她与元赫率领两路军浩浩荡荡地出发。

    此时的平饶山。

    赵彻率领十万大军朝着绛州的方向赶去,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阴雨绵绵,苍穹之上,轰隆一声,暴雨突降。

    “陛下,这眼看着将要下雨,要不进入附近的山洞里躲躲雨?”

    赵彻拉紧缰绳,瞅一眼天色,摇头沉声道:“不,留给朕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快些赶到绛州去,绛州要是被大周攻下,大越就彻底完了。”

    一行人冒着暴雨继续赶路。

    片刻后,前方突闻异动。

    白光敬一声令下。

    “上!”

    埋伏在四周草丛之内的士兵应声而上,手持长剑,朝越兵刺去。

    “杀!”

    一时之间,杀喊声震天。

    “不好,陛下,中计了。”

    经副将提醒,赵彻反应过来,顿时一股滔天怒气涌上心头,狂吼出声:“这个该死的女人!”

    大周士兵形成夹击攻势,将赵彻率领的越军团团围住。

    “杀,给朕杀了这些周兵。”赵彻已失了理智,此刻恨不得将宋宁以及这些周人扒皮挫骨。

    不远处的矮崖上,宋宁听着赵彻的怒喊声,冷冷一笑。

    拿起手中的长弓,将箭矢对准赵彻的左肩,一手持弓,一手拉满弓弦,明眸微眯。

    嗖地一声,长箭穿过长空,直中目标。

    “啊”赵彻痛喊出声,捂住自己左肩,望向来箭方向。

    矮崖上,宋宁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勾唇一笑,笑中带着不屑,轻蔑,冷漠。

    上次赵彻伤了她的左肩,这次她必定要悉数奉还。

    “上,今日要让越军,全部魂断平饶山,一个不留。”

    赵彻咬牙将自己左肩的长剑折断,心中被浓浓的不甘填满。

    “朕一定要杀了你。”他猩红着双眼,手中长剑疯狂砍着扑上来的士兵。

    宋宁没加入到战局之中,就在崖上旁观,厮杀声将她的耳膜震得发痛。

    赵彻只带了十万兵马前往绛州,她此次前后夹击,用了十五万兵马,对付赵彻绰绰有余。

    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元赫此时已攻下鄞州,后方最少也有五万兵马堵住越兵的出山的去路。

    今日,赵彻必死无疑。

    入冬,天气实在阴冷。宋宁全身被雨水浸湿,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场厮杀一共持续了四个时辰。

    她见赵彻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拉紧缰绳驾马从崖上下来,接着缓步走到赵彻身边,冷哼一声,压着声在他耳边放话:“我说过,终有一日,你会死在我手里!”

    赵彻用尽全身力气抽剑而出,朝她砍去。

    宋宁手中的剑猛地一挡,下一刻她身侧闪过熟悉的刀芒。

    来人一刀刺穿赵彻右肩。

    “赫!”她欣喜地惊呼出声。

    ‘噗’赵彻满嘴鲜血,直往外吐,他癫狂大笑起来。

    自己生平最后悔的事,便是在那个雪夜,放了元赫与宋宁一条生路。

    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两人手里。父皇自小便拿他与元赫作对比,大周皇后的嫡子资质聪慧,品行才能皆是胜他一筹。

    他不得父皇宠爱,更不甘父皇总是拿元赫来贬低自己,拼了命地用功,可每次都得不来一句好话。

    这一生都在与元赫作对,最终还是死在他手中。

    “赵彻,朕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暗中与朕较劲,朕也曾败于你手,但最后的赢家,是朕。”

    赵彻听完他的这句话,仰天长笑一声,向前一步迎上元赫手中的刀刃。

    宋宁朝后退了一步,利刃划破赵彻脖颈,他顷刻间倒在地上。

    睁着双眼,带着满腔的怒气与不甘咽下最后一口气。

    尸横遍地,血腥味入鼻,宋宁霎时有些难受地捂住心口。

    “阿宁,没事吧?”元赫迈步走到她身边,关心道。

    “没事。”她摇摇头,压下心中的不适感,接着抬头问:“鄞州那边可攻下了?”

    “你放心,鄞州包括绛州,都归为大周所有了。”

    他转过身,对着江鸿与白光敬吩咐道:“你们留下来收拾残局,统计伤亡人数,至于越帝-”,看了眼赵彻,“带回去,之后安葬在大越皇陵。”

    他不是那般无情之人,赵彻既死,做件好事让他入土为安,算是为大周积福。

    大局已定,他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

    “绛州?”宋宁越想越疑惑,“你哪里多出的兵马去攻绛州?”

    元赫拉着她上马,边走边道:“有个词叫劝降,你忘了?”他心情大好,亲了亲她脸颊。

    宋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也不提早跟我说,亏我还想着明日调兵直攻绛州。”

    “你这仗打上瘾了可不行,年关将至,朕必须速战速决,将你逮回去,咋们早日大婚也不至于让琛儿与芷儿一直都是没名没分的孩子,平白无故遭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