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嗓子,压下心中强烈的不适感觉,猛地将门一推,走了进去。

    昏暗一片的屋内霎时被强光照亮。

    她抬眸,一个人影悬挂房梁之上,□□着身子,全身上下无一处完整的肌肤。

    宋宁吓得顿住脚步。

    ‘呜呜’屋内仍发出女子的呜咽声。

    宋宁壮着胆子走了进去,朝一侧一看,金嘉尘与姜絮果真被捆在木柱上,双手双脚完全动弹不得,嘴里被塞了麻布,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两人皆被暗卫控制着,长剑悬挂在脖颈处。

    “郡主,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宋宁轻蔑一笑,转头才发现金嘉尘衣衫不整地静坐在窗前。

    “令王殿下真是好手段。”宋宁仔细看清楚房梁上挂着的人脸,才发现是元潇。

    “看来,殿下这是打算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给自己黄泉路上找个伴。”

    金嘉尘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茶桌旁,桌子上已置好了许多酒菜。

    他示意宋宁坐下,“郡主不是想让本王放了她们吗,可以,坐下陪本王共饮一杯,本王就答应你,放了她们。”

    他给宋宁缓缓倒上一杯,接着拿起酒杯敬她,“来,郡主,你若喝了这一杯,本王就放了她们。”

    “不然的话--”他一个眼神,两侧的暗卫将手中的长剑往前伸一寸。

    “不--”宋宁紧声制止,她朝金嘉禾与姜絮望去,两人皆是不停反抗,试图挣脱--、

    她不停计算着时间,怎么元赫还没到。

    “郡主,除非你是真的想要她们的命。”长剑瞬间划破二人肌肤。

    “不要--好--我喝!”宋宁颤着手接过他手中的酒,作势就要往嘴边凑。

    下一刻,屋前传来厮杀声。

    金嘉尘大惊,手中抽出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遏住宋宁脖颈。

    元赫带兵冲入到屋内。

    谢灼与元深急步走入屋内杀了一众暗卫,给金嘉禾与姜絮解绑。

    金嘉尘扣住宋宁身子朝后退了一步。

    "阿宁!"

    元赫见宋宁被金嘉尘扼住脖颈,脸涨得通红喘不过气来,霎时红了眼。

    他这一副模样落入金嘉尘眼中,他只觉得可笑。

    凭什么眼前人就如此好命,江山与佳人,应有尽有,他就要沦为叛臣,被逼到如今的境地。

    “王爷,你听朕一言,你若放了阿宁,朕可饶你不死。”元赫为了宋宁,做出最后的让步。

    金嘉尘听完,大笑起来,“陛下,本王一开始便无意卷入这些事非当中,若不是你抢先一步,占了这个女人,本王何苦至此,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一个宋宁。

    窒息感涌上宋宁心头,她拼命地让自己清醒过来,垂在身侧的手朝元赫打了个手势。

    元赫心领神会,朝后暗比划手势,示意元深。

    元深立马明白他是何意,低头迈着小碎步走出门外。

    “王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的私欲造成的,你若是心胸宽广之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生怕金嘉尘一激动就伤着宋宁。

    “你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

    嗖地一声,长箭透过未合上的窗户射入屋内,正穿过金嘉尘脖颈。

    元赫将宋宁拉到身侧,一剑刺穿他腹部。

    众人抬眼朝窗外望去。

    元深松了口气,将手中的长箭收起,甩了甩身上的水渍,回过神来发现刚才若是长箭偏了一分,就会射中宋宁脖颈。

    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天天拿命来赌输赢,难怪皇兄与宋宁互相看对眼,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宋宁浑身无力地靠着他,捂着胸口直喘气。

    她脖颈处一圈红痕,看着很是严重。

    “没事,这下事情算是全部了结了。”他用大氅将宋宁裹起来,目光望向谢灼与深,吩咐道:“这里寒气重,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去城里找大夫,给她们治伤。”

    “诺。”

    一炷香后,西夏军闻讯赶到。

    元赫将剩下的事都交给西夏王来处理,大周与西夏之间已重新签订了条约,两国邦交恢复正常。

    他带着宋宁回甘州休养了好几日,之后一行人开始浩浩荡荡地返回金陵。

    宋宁回到金陵后,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宁王府。

    半年未见,两个孩子对她很是眼生。她一抱,就哇哇大哭。

    元赫赶回宫处理完政事,刚一入府,就听见两孩子的哭喊声,紧拧着眉心,将两孩子从宋宁手里抱了过来,接着递给奶娘。

    孙静微与宋时安面面相觑。

    “赫,你干什么,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元赫轻哼一声,“他们太矫情了,哭就让他们哭,不能太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