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忽然被打开,好几个人踏着那瓷白的光亮鱼贯而入,站到屋内正中央,排成一排,或娇或媚地站着。

    “二少,这是新来的,你挑挑呗。”有人站出来开口说。

    温生羲手里搁着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杯壁,他眯眼瞧着站立在跟前的这几位女人,从左到右,一一瞧过去那几张脸。

    要么浓妆艳抹,要么寡淡如水,算不上惊艳的长相,很平庸,入不了他眼。

    屋内人都候着,停了动作转过来打量着这边。

    温生羲抬了手,轻嗤了声,屋内很静,所以这声音尤为明显,路子轩踢了穆深一脚,那个说话的人,面生得很。

    穆深皱眉又松开,“你过来。”他随手指了位姑娘,让她坐过来,完了又深深看了刚说话的人一眼。

    那人一个激灵,忙招手把姑娘赶到其他人身边坐着。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了,包间里又恢复热闹,喝酒的喝酒,点歌的点歌,玩游戏的玩游戏。

    “温二,我给你介绍个人。”坐在另一边的谢以端着杯子跟温生羲碰了下,说。

    温生羲挑眉,轻笑,“女的?”

    刚刚穆深叫过来的那位姑娘正倾身往他杯子里注酒,闻言手顿了下,她坐了许久,都没得到这位爷的一个眼神。

    谢以跟着笑了下,“不是。”

    “是么?”温生羲垂眸敲着杯子,语气淡淡。

    谢以关了手机,翘起腿,“稍等,他就在这。”

    路子轩拍了下温生羲的肩,指了指穆深,站起身,“我过去下。”

    温生羲点头。

    “回来感觉如何。”谢以说。

    “还行。”温生羲睨他,“今天怎么过来了。”

    谢以放下酒杯,掏出烟盒,“借我个火。”

    温生羲把桌上的火机推过去。

    谢以点燃,薄雾缭绕间,问了他一句,“要么?”

    温生羲抿唇摇头。

    显然是意料之中,谢以晃着头闷笑了声,“你还是老样子。”

    温生羲沉眼,敲打杯壁的频率快了点。

    “你以前也这样,每次聚会单就坐在那,”谢以抬了下巴示意,是旁边角落的位置,“也不抽烟不玩游戏,就坐着,心情上来了就喝几杯酒,带过来的女人看都不看。”

    温生羲听着不语。

    其实他很少会来这种聚会,多数时候都是被穆深强制性拉过来的,太吵了,玩游戏他不感兴趣,结交朋友他也没兴趣,递来的烟他也不会接,玩女人他更没兴趣,所以一般就干坐着看看手机打发时间。

    “锡尘还好吗?”谢以绕了半天以前的事,终于说到了这,他夹着烟,眼神清淡,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

    温生羲勾唇,眼睛盯着手里的杯子,“找了个新男友,过得不错。”

    谢以手抖了下,颤着声,“那就好。”

    “他大概不会回来。”温生羲嘴角笑了笑,眼睛里没有温度,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冷声说,“自个喜欢就去追,上赶到我这光问有什么用。”

    谢以抬眸,“老子就想问问,怎么样。”话里带着狠劲,凶巴巴的,偏偏引得温生羲失笑,争锋相对突然就没了。

    “你还是这么地,蠢。”温生羲开口,嘴角噙笑。

    门开,又有人进来,“这儿。”谢以看见人就挥手,告诉他位置。

    来人身高腿长,长得很嫩,看着特小,脸上还带了妆,温生羲看见他眼尾勾了线,像小孩之前勾的那种,不过。

    温生羲想了下,没周望舒化得妖艳。

    “温家二少,温生羲。”谢以带着人简单地介绍,“这江澄,”说罢看了眼站着的人,招手,“过来叫哥。”

    “哥!”江澄真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温生羲边上,脆生生道,“我叫江澄,三点水澄澈那个澄。”

    温生羲坐着没动,对着坐下来的人微颔首表示打了招呼。

    “行,你们聊。”谢以起身,“我过去那边。”

    江澄看见谢以一走开,身子就巴巴地往温生羲那边凑近了些,他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温生羲的耳畔,“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语言直白又简明,拖长的尾调像极了在调情。

    温生羲脖颈不动声色地微微后仰了下,避开他再次吐出的呼吸,“你指的是什么,”他攸地开口,语调上扬,“长相?性格?还是床上?”

    江澄看着面前的人,抑制不住地吞了吞唾沫,是真的帅,他刚刚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他,太显眼太特别了,肤色冷白,五官精致立体,神情慵懒,看着不冷漠,可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的清冷矜贵,只一眼,就知道是温家二少。

    “全部。”他说,眼神炙热,里头的东西赤裸裸地彰显着。

    “长相嘛,你还行,”温生羲眼尾上挑,语气轻佻,“性格,啧不管你,床上”他顿了会,蓦地挨近江澄,视线自他脸中到他身上,“我觉得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