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沈志成看得双眼放光,“送两个过去会不会太多了?送一个留一个?”

    王氏知道自己夫君打的什么算盘,“儿子在大牢里受苦,你还贪图美色?”

    公婆二人争吵几句,王氏气得胸闷气短,躺下之后再也起不来。

    在婆母的催促之下,郁阙只能登上马车独自携着两个瘦马朝萧府去了。

    路上两女子嘀嘀咕咕。

    “听说是那位权势滔天的丞相萧默大人。”

    “听说萧丞相长相俊美出尘,萧府金碧辉煌,光是一把椅子就值上千两。”

    “不知我们进府每月月俸多少,可有十两银子。”

    “岂止十两,我还听说萧大人生得龙章凤姿。”

    “若能在萧府侍奉那可太好了。”

    两人小声低语,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马车里端坐着的女子。

    她一袭素雅衣裳,举手投足之间温柔端庄,总觉得她比荣王妃更高贵几分。

    萧相府门庭若市,求见萧默的人络绎不绝,萧府的小厮将人都挡了回去。

    马车一停在大门前,另一小厮一眼就看到了庄国公府的马车,倒是不好直接回绝,寒暄几句就说要去请示家主。

    郁阙有求于人,不能摆架子,于是携着两个女子下了马车,立在萧府门口等着,眼看着时不时有车马停驻,一箱箱的物件被搬入萧默的府邸。

    花厅里有客人,萧默正与皇次子宁王殿下一道饮茶。

    “家主,庄国公府的人要见家主。”

    “不见。”宁王挥挥手,替边上的男人做了决定,想也知道是为了沈彦的事求情来了。

    萧默继续饮茶。

    “等等。”宁王询问,“庄国公府的谁来了?”

    “她自称是二房长媳,身边带了两个十五六岁的美貌女子,瞧着......不像是丫鬟。”

    “美貌?”宁王来了兴致,“子深,让人带进来我瞧瞧?若是合心意,我今夜领回王府去?”

    萧默不置可否,宁王便吩咐小厮,“去,将人带进来!”

    等小厮传话的间隙,宁王摸了摸了下颌道,“庄国公府的二房长媳?不就是那个不长眼的沈彦的妻子嘛?没记错的话姓郁,是老太师郁家的女孩。当年她的祖父可教导我过父皇,郁家百年世家,治家严苛,没想到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她父亲该是没考中,如今在太常寺任闲职,将女儿嫁给落魄的庄国公府,两家倒也是谁也没高攀谁!”

    边上的男人放下茶盏,幽幽道,“原来是世家之女,难怪非同凡响。”

    “怎么?子深你见过她?”

    这还是宁王认识萧默以来,头一回听他如此直白地夸赞一个女子。

    男人没有否认。

    宁王笑笑,“可惜,郁家这女儿已为人妇。”

    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明了,凭萧默的权势,他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有时候甚至不必亲自动手,只需一个眼神,就有人千方百计地将美人送到他榻上。

    郁阙在萧府门口静待片刻,期间至少有两三波要求见萧相的人,统统被门口的小厮挡回去。

    她见萧默的希望渺茫。

    但郁阙并不心急,国公府虽然今非昔比,但萧默将子絮关入刑部,最多恐吓几日,不会真用重刑取他性命,只要他们国公府能把持住,夫君就能平安无事地归来。

    无奈婆母爱子心切,病急乱投医。

    “御史夫人,请随我来,家主已在茶室等候。”小厮客气道。

    郁阙微微诧异,萧默竟然愿意见她,应该是小厮看到了她带来的瘦马。

    所以萧默是个贪图女色之人。

    跟随小厮进入府邸,身后的瘦马嘀嘀咕咕,诧异于萧宅的奢华,郁阙目不斜视,这个时节百花衰败,但她闻到了淡淡沉香,应该是宅子的主人命人在院中点了线香。

    这个萧默同时也是个风雅之人,有钱的风雅人。

    经过长廊,郁阙的心微微颤抖,她极少见陌生男子,外人口中的萧默权势滔天,高傲自负,冷面冷情,在朝堂上铲除异己,手段厉害,行事甚至比皇子们还张扬。

    跨入茶室,一张并不算陌生的容颜映入眼帘。

    郁阙动作微微一僵。

    原来昨夜在书房所见之人正是萧默,她回想起男人那一身御赐的蟒袍官服,早该想到,他的身份非同一般。

    “萧大人。”

    茶室内还有另外一人在场,边上这位,粗略看看穿戴,郁阙就猜出对方身份,“参见宁王殿下。”

    宁王倒是惊奇,“御史夫人见过本王?”

    郁阙有礼有节道,“殿下举手投足间都是皇室气派,故而妾斗胆猜测。”

    原本是想瞧瞧沈家献上的美人姿色如何,宁王倒是被这位御史夫人吸引了,自小严苛教导的名门贵女,岂能是欢场的女子所能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