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我没有说谎。可你都要迎娶仙川为妻,我为何?不能走?”

    “所以你这一回?离开,是早有筹谋,还是因?为仙川?”

    郁阙怎么可能承认,“与仙川无关。”

    “所以你从来没有打?消过离开的念头?一刻也没有是么?”萧默质问她。

    郁阙不答,他偏要问个答案。

    “郁阙,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留下来与我在一起?有没有?”他俯身过来,不容她退缩。

    郁阙忙不迭地躲避他的眼神。

    “没有么?”他追问得紧,将她逼到了绝路。

    郁阙气息不稳,他的态度很奇怪,仿佛她对他做了十恶不赦之事,可长久以来,她被他欺负的那?个人不是么?

    “君既无意,何?必欺哄?”

    他知道了答案,他那?张永远骄傲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郁阙不愿意将这种情愫称作为受伤。

    “我从未想过迎娶仙川。全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当年我已经向陛下拒绝多次,也与仙川明确说过,可是皇帝不可作罢。仙川来皇城的第一日,我就在想该怎么叫她死心。可是我发现、发现你丝毫不吃醋。若真喜欢一个人,看他与别的女人一道,应该是吃醋的不是么?我想试探你,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显然,萧默对她很失望。

    “我以为我第二次替你寻回?玉佩,你我之间会不一样。”萧默冷静得可怕,“原来也没什么不同。”

    “亏我还为了拒绝这门婚事,摔断了腿。”他轻笑,“你怎么可以走得那?么利落干脆?”

    郁阙诧异,“你真为了拒婚而不惜伤害己身?”

    “那?日你进宫来探视,说要为我煮汤,我以为你已知晓。”

    郁阙怔怔:“我不知晓。”

    那?样骄傲自负的一个人,他却想出来这么一个下下策,弄得自己断腿,叫御医谎称他瘸了,再也骑不了马,以此来叫定南王主?动退婚。

    她惊骇得久久不语。

    明明只是像从前那?般逃跑,他的态度,真的像是她对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打?消过离开的念头。”

    她回?到他那?个问题,郁阙抬眸,看向萧默。

    光是与这样的他对视,就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这回?答,仿佛又增加了这件事的讽刺意味,萧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又增添了几?分失望。

    他仍然高傲,“本官知道了,夫人不必强调一遍。”

    “但是......”郁阙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我想我确实有妒心。”

    她眸光如冬季静湖,静静地看着他,“然而一个妾室,怎么能对未来主?母生妒呢?所以我只有一条路,主?动离开。”

    “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又一次欺哄?”他追问她,眼底流露渴求,希望她能对他坦诚。

    郁阙却在此刻侧开目光,“你总是这样,在这个时候还要羞辱我。”

    “我羞辱夫人什么?”

    “从初见起你就唤我御史夫人,如今我已经不是沈彦的妻子,你这么唤我,不正是为了在我伤口撒盐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萧默气息浮起,“我唤你这声夫人,哪里是御史夫人的意思,我、”

    “你就是这个意思。”郁阙坚持。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默冤枉,“我唤的是夫人,不是御史夫人。”

    “那?你这声夫人又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唤你御史夫人是、”萧默顿了顿,“是为了消遣你,但如今早就不是了。”

    “你如今、”

    郁阙刚要反驳,就被萧默打?断了,“我们成婚如何??”

    他说什么?!郁阙立在椅榻上,双眸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说、他说、他这么能说这样的话。

    不,他在与她顽笑,必定不是真心实意的话。

    “从幽州回?来的路上,我就几?次想同你说。”萧默凝视着她,“你说你对沈彦没有心思了,说过如今喜欢我更多,而我今时今日的地位,确实需要一个妻子。你我相处这段时日,已与普通夫妻无区别,何?不就这般留在我身边当我的妻子?我会予你一生安乐富贵。”

    她眼底满是困惑,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他就这么骄傲么?

    “你在施舍我么萧默?”郁阙心气起来了,“你言下之意不就是,我是沈彦的下堂妻,又给?你做妾,往后即使离府再嫁,也得不到什么好姻缘?”

    听她语气,这是不愿意?

    萧默自有自己一番傲气,“本官有说错么?皇城多少名门贵女想嫁入相府,有些即使愿意做妾、”他话锋一转,“你不愿意么?”

    好啊,不但趾高气扬,又用起本官这个自称。言辞之间满是上位者的高傲,好似这是砸她头上的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