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挺蠢的。”郁阙道。

    面对萧默疑惑的神情,她笑了笑, “太子妃留我下来不过请教制香,她听说我制的香叫陛下喜欢,便要跟着学。”

    “你不必理会她。”

    郁阙:“无碍,横竖我们明年便去?金陵了。”

    “你肯带我回金陵?”萧默微微诧异,“夫人前?几日还说不肯回去?。”

    郁阙:“前?几日是前?几日,谁叫你发疯,我才故意那么说。明年肯定是要回金陵的,不过得先做准备,比如要置办宅子。”

    “夫人不必担心?这些琐事,我自会办妥。”

    郁阙:“还有家中那么多书籍香谱琴谱,若真要回金陵,恐怕要将这些东西统统运回去?。那张螺钿美人榻我也喜欢。最好能?将西厢书房原原本本搬过去?。”

    郁阙:“还有若我要办女学,那住宅最好就在书院隔壁,要找这样的地方不容易......”

    萧默听着,她这是认真要带他回金陵安稳过日子。

    “夫人不必如此烦恼,别说将你的书房搬回金陵,即使将整个萧府搬过去?,萧默也有的是办法,至于书院也更?容易,将宅子附近的屋舍买下来,想怎么改便怎么改,若改不好,推了重盖便是了。”

    郁阙笑道,“萧相大人财大气粗,我是没有这么多银钱。”

    萧默道,“我的便是你的,你我夫妇一体。”

    萧默:“等去?了金陵我们办婚礼好不好?”

    郁阙微微愣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好。”

    萧默眉眼舒展开来,倾声?过来啄吻她,“夫人说说,还要什?么,我一并?办妥,等去?了金陵,必定叫你满意。”

    两?人沐浴过后躺在榻上,没有交、欢的心?思,她轻轻靠在萧默宽绰胸膛,说着一些很琐碎的事情,譬如她要置办一间琴室,专门用?来练琴,存放琴谱和古琴。

    她喜欢院中荷塘,喜欢附近有热闹的街市......

    萧默听得很认真,并?没有因为软玉在怀而心?猿意马。

    她说了一大堆话,他沉默不语,郁阙就恼了,“你叫我说的,你又不用?笔墨记下来,怎么才能?记得,我看你就是忽悠我。”

    萧默一脸无辜,“我都记在脑子里。”

    郁阙:“你的脑子是笔墨纸砚么?你不真写下来,必定会有疏漏。”

    萧默说自己记性很好,绝对不会漏掉。

    随后的多日,萧默公务之余,都在命人寻找金陵住宅,还有她要的琴谱、香谱诸如此类。郁阙知道,只有这样分散他的注意力,太子他们的行动才可能?不被他发现。

    郁阙还会催促他多练字,甚至还有佯装批评他一回。

    郁阙:“你怎么一点进益都没有?”

    此时萧默正执笔坐在矮几对面练字,闻言抬眸看向?她。

    郁阙一本正经,“我有说错么?你都练了几个月了,字还是这般,入不得眼,必定是你不认真练。”

    萧默凝视着她,郁阙被他盯得渐渐心?里发毛。

    她有时候会忘记萧默从前?的样子,只怪他现在脾气越来越好,从前?的萧默多张狂啊......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郁阙道。

    萧默凝重的脸上忽然晕开了笑意,倾身越过矮几,猝不及防地啄吻她的唇瓣,“夫人好生厉害。”

    男人的眼眸洛满星辰,那张漂亮的脸蛋......浑然就是只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郁阙心?头一颤,“我是为你好,你总是这么不正经。”

    “好,我受教了,往后必定认真练字。”萧默执笔,认真临摹字帖。

    这样的他,经常会叫郁阙恍惚,忘记他是多么不可一世、作恶多端。

    盛夏时节,房里放置着大块的冰,萧默越来越缠人,几乎每个夜里都要与?她交欢,弄到两?人精疲力竭,沉沉睡去?才好。

    郁阙原会劝他节制,但?如今她所要做的,不就是消耗他的精力,叫他无心?去?认真关注沈彦与?太子他们。

    所以她一次都没有拒绝,夜里结束之后,她喜欢浸泡在浴房的白玉池子里,清凉泉水带走了所有的暑气。

    萧默喜欢与?她一道泡冷泉,甚至还会在池子里与?她继续缠绵。

    他对她有很重的欲,但?除了欲念以外,郁阙也感受得到,他对她确实很喜爱。

    那种情不自禁靠近心?爱之人的心?态,她能?感受到。

    月末时,郁阙又去?了一次宫,太子妃以制香的名义请她去?东宫。

    太子妃的卧房与?太子的书房看似相去?甚远,原来是互通的,如此一来便很难叫人发现,她与?太子、沈彦见面。

    这一回见面,沈彦搬来了一堆卷宗。

    这就说明,他确实查到了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