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拿过竹笞,“来人,将他的?官袍扒了!!”

    皇帝劝阻,“子深,你快同皇后解释,说你没有做!!”

    皇后:“你认不认罪?!认不认?!!”

    皇帝:“皇后,你先冷静,莫要听郁氏片面?之词!子深是你与阿司唯一的?子嗣,你别伤了母子之情!!”

    萧默终于?看?向皇后,“我认,确实是我做的?,是我贪图郁氏美色,是我设计谋划,夺取他人的?妻子,异想天开,企图据为己?有......”

    他唇角含笑?,神情傲然?。

    皇后抬手狠狠用竹笞鞭打萧默。

    萧默脊背上浮现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哈哈哈......”萧默忽得大笑?,泪光闪烁,恍若感受不到疼痛。

    “夫妻俩一道算计我!!!”他笑?得肆意狂妄,亦不乏苦涩凄凉,“我活该!”

    郁阙整颗心都拧紧了,她心中恐惧,伸手去牵沈彦。

    萧默口口声声说自己?活该......

    她比谁都明白,他这?样的?心性,这?一句活该不是悔恨犯下的?罪,而是悔恨他对她宠爱无度,听之任之,悔恨对她掏心掏肺,全心全意,悔恨太过信任她。

    一道道血痕,渐渐布满他整个后背,皇帝慌乱劝阻,皇后却丝毫不手下留情,要活生?生?将他打死。

    萧默是皇后之子......

    郁阙心道,她早该想到,皇帝、宁王、长公主......他们从未在她面?前遮掩对萧默的?偏爱......

    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四周,皇后手下不留情,像是要生?生?打死他,一边打一边训斥!

    萧默满背的?伤痕,最后最后流血过多,生?生?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男人嘴里喃喃说了一句话?,郁阙分辨了好久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挚爱之人以利刃伤我。

    郁阙不明白他说的?是皇后,还是......

    皇帝要传御医。

    “不许传御医!”皇后怒斥道,“就叫他死在这?里!!把他的?尸身扔进乱葬岗!!不得葬回幽州!!”

    “沈彦,你愿意再?娶郁氏为妻么??”皇后忽得问?沈彦。

    “臣愿意!在臣心中,她是臣唯一的?妻子!”

    “郁氏你呢,还愿意与沈彦复婚么??”

    郁阙点头,“臣妇愿意。”

    皇后看?向皇帝,“还请陛下为他们二人赐婚,弥补这?不肖子犯下的?过错!”

    有皇后做主,郁阙心境微微开阔。

    所以这?盘棋到了最后,终究是他输给了她。

    ***

    那一夜之后皇后气得病重,萧默也销声匿迹,郁阙没有跟沈彦回庄国公府,而是自行回到家中。

    此事成了皇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有人谈论?萧默有多奸诈,没有人讨论?皇帝有多包庇,众人讨论?是郁阙失了清白,失了名?节,讨论?沈彦还肯不肯再?娶她为妻......

    “唉,这?位御史夫人真可怜,往后可咋么?办呐。”

    “这?一身都毁了,在婆家哪里还抬得起头来。”

    “她不会投湖自尽吧?即使是被?迫,那也是失身了。”

    可怜、失身,这?两个词就定义了她这?一个人。

    沈彦日日都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两人从未再?提婚事。

    今日他提了一条肥硕的?青鱼,亲自下厨做饭。

    夏幻儿住在另外一出小院,郁阙没有告知沈彦。

    饭桌上,沈彦道,“稚鸾,随我回庄国公府吧?我们还同从前一样。”

    他终于?开口了。

    两人明明才分开不到一年,但是庄国公府的?事仿佛已经很久远了。

    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呢?她过得一点都不快活。

    郁阙摇头:“我不想再?回到那里了,那个时候我们从幽州回来,你母亲整日逼着我喝汤药,希望我怀孩子,荣王妃也整日登门,张罗着为你纳妾,教唆你休妻,我不想再?回去。”

    沈彦:“母亲承诺会好好待你,姑母也不会再?频繁登门,母亲还说以后家里大小事情都由你我做主。”

    郁阙:“我已经失身于?萧默,我不会再?做你的?妻子。”

    郁阙:“那天皇后问?我的?时候我便?已经想好了。”

    沈彦:“我不在意,没有护好你是我这?个丈夫的?失职。所以别说迎娶你为妻,即使叫我接纳你与萧默的?孩子,我也无怨无悔。”

    郁阙正视沈彦,“你忘记了,我不能生?育,我也容不得你纳妾、”

    沈彦:“我不要子嗣。”

    郁阙:“你母亲只你一个独子,她不会允许。”

    沈彦:“我们离开皇城这?个是非之地?。”

    沈彦:“回到幽州去,我们在幽州的?时候,我想你是快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