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阙冷冷一笑?,“夫人觉得是?”

    季欢:“当然?是!”

    “二嫁便?算作水性杨花,夫人说的?。”

    “对,我说的?,如何?!”

    “夫人这?是在骂当今皇后了?”郁阙道,“天才谁人不知,皇后娘娘乃二嫁?”

    “我、”季欢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边上众女眷也反应过来,皇后地?位尊贵,又深受皇帝宠爱,倘若季欢这?话?传到皇帝耳朵里,恐怕在场所有人都要受牵连。

    “侍郎夫人,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在座贵妇人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乃天下女子典范,我等心怀崇敬,可不容许你诬陷皇后!”

    贵妇人们纷纷道,“没错,侍郎夫人也太口不择言了,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她一言一行都没有错的?!”

    “正是如此!侍郎夫人这?是疯了不成?!竟敢编排皇后?!”

    “我没有!我没有!”季欢立即辩解,神色慌乱至极,“你可别胡说!”

    季欢手指着郁阙,“好啊,你这?个贱人,你敢给我下套!!”

    一时间,与季欢交好的?贵妇人们,为避免牵连,纷纷离开。

    季欢既愤怒又惊恐,追着向人解释,生?怕外人告到皇帝面?前,那她必死无疑。

    亭子里其他看?戏的?人则对郁阙避如蛇蝎,“难怪能周璇在两个男人之间,她这?心机实在厉害!”人皆散去,亭子里只郁阙一人,清清静静。

    ......

    宴席快开场时,太子亲自迎了最后一个抵达的?宾客。

    太子一改往日态度,对这?最后一位宾客恭恭敬敬,“算起来,这?还是萧相头一回登门,萧相也算是给孤颜面?。”

    男人在太子的?引领下进入景阳宫,经过庭院,路上不少宾客纷纷前来拜见,萧默也皆淡淡回应。

    一直经过曲桥,远处一个不起眼的?水上亭子里,一抹素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稍稍驻足,太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水边贵妇人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唯独那个女人一身素净坐在亭子中央,看?来是被?孤立了。

    当然?会被?孤立,她的?事可是近来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因为有她在,太子与太子妃所作所为也鲜少有人提起了。

    太子忽得想起诗经里的?一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难怪萧默强夺人、妻,这?沈御史的?夫人确实美。

    郁阙坐在亭子中央,不经意间抬头,才留意远处的?那道身影。

    时隔一个月,他这?段时日销声匿迹,她今日没料到会遇见他......

    她还记得他鲜血淋漓的?背,皇后亲自动的?手。

    她记得他声音凄凉,苦笑?着说自己?活该......

    男人一袭华美衣袍披在身上,绣着大朵的?暗金色花卉图腾。

    一切仿佛梦一场,梦醒了,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权臣,而她不过是任人取笑?罢了。

    郁阙悔恨无极,她今日怎么?会蠢到来东宫的?宫宴!

    第65章

    宴席开始之后?, 郁阙与沈彦同坐一张食案,而对面正是萧默。

    满堂都?是来看好戏之人,太子太子妃一改往常的高傲, 放低姿态, 对萧默阿谀奉承。

    太子举起酒杯,“孤今日设宴是特意为向萧相赔不是的,还望萧丞相海涵,我?也是受人蒙骗,才误会了你是逆党余孽,自罚三杯,还请萧相原谅孤鲁莽行事!”

    太子真接连饮了三杯, 诚意十足。

    只是萧默面上始终淡淡的, 等太子饮酒赔罪完,仍旧无动于衷, 堂内大多是与太子交好的年轻官员与家?眷。

    如此一来太子面子上过不去。

    郁阙静默坐在食案前?,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萧默,他心?高气傲,手段厉害, 他不会因?为太子的三杯酒就息事宁人,太子之位恐怕已?难保。

    宁王调侃,“太子哥哥,你这三杯酒的分量恐怕不够哦。”

    太子素来最厌恶宁王,但萧默还是他通过宁王请来的,今日太子不能发作。

    太子笑道, “那我?再罚三杯。”

    “太子殿下也说了自己受人蛊惑, 那便叫始作俑者出来谢罪。”萧默终于开口?。

    众所周知,那桩乌龙事是太子、沈彦还有郁阙共同谋划, 堂内的都?是人精,纷纷将目光投向沈御史?夫妇。

    今日这一出戏可真好看呐,比中秋之宴那出更好看。

    沈彦起身?道,“这一切都?是下官的罪过,下也自罚三杯,还请萧相大人有大量、”

    “沈御史?有监察百官的职责,何罪之有呢?”萧默打断道。

    他眼神?越过一切,直视坐在沈彦身?边的那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