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坊后就是一座看起来幽黑,安静又诡异的古老镇子。◎

    林莓捂着嘴立即蹲了下来,全身不停地发抖,即使是这样了,求生欲强大的她依然在努力往后挪,还想要不惊动他们安全离开。

    肩膀和手也跟着一起颤抖,抖得都快捂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她心里在尖叫,不要踩到蛇啊啊啊!不要发现我啊啊啊!

    那些是什么人啊,他们都在干什么啊,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蛇!

    沙良到底在哪里啊!

    天呐,是梦吗!她是不是在哪里睡着了,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能不能不要这样对她!

    这时,这群人都停下了祭祀的歌舞,一起手牵着手将这个篝火堆围绕了起来,直到拉出了两圈人,他们身上的银饰流苏叮当作响,像夜里的流星,又像冬夜的白雪,银白纷纷。

    人圈里先是走出了一位较为年长的人,他站在篝火堆边上,摇着一把银铃,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然后从内圈里走出了四位年轻的男女,他们上前,以那人为中心,跪坐在距离篝火堆最近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

    紧接着又走出了八位,分别跪坐在东南西北身后的两侧,之后是十六位坐在第三排的位置,而最后外圈的三十二位则直接席地跪坐。

    蓝色的火光中,他们都闭上了双眼。

    这时,站在篝火旁的那人一边摇铃,一边往篝火堆里撒了像是燃料的事物,于是那火焰瞬间猛烈冲天,蓝色荧光顿时化作海里的波涛,以他们围绕的篝火堆为中心,波及了一大片的山林,而荧光所及的山林区域,在转眼间毫无违和地变作另一处的山林。

    可林莓没有发现她脚下的土地已经不是她刚刚走过的了,她不知道已经变地方了,在她觉得她顺利远离之后,就火速朝山下冲去,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不好!”那摇铃的人在蓝色荧光大面积盖过山林之后,猛地睁开眼,青筋凸起喊道:“有两人跟着一起闯入了!”

    他话语一落,跪坐着的学生纷纷睁开眼睛,吃惊地与身旁的同学对视。

    那老师抓紧再闭上眼睛,低头摇铃感受他们所在的踪迹。

    “竟然还是本校的学生,在正东方,快去把他们追回来,这里是考练重地,不是我们一族的学生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于是有五名学生像是有默契一般,立即往他们的方向飞速赶去,颂蕾恰好就在其中。

    疾风伴着身上的银流苏沙沙作响,颂蕾毫无形象地抓起头上晃到眼角边的银线流苏,甩到脑后它原来该待着的地方。

    然后皱着眉有些无语地说:“班长,到底是哪个班的啊,教官不是都警告过没有批准,不要到处乱跑吗!”

    领头的男生也有些皱眉:“我也不知道。”

    “山下就是我们考试的地方了,他们不会要下山去那里吧……”那男生旁边的女生有些担忧地说道。

    “哎,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真不想去那里!”另一个女生哭兮兮地小声说。

    “我也好怕,主要我怕疼……我舍友花与剑的,前两天她们试炼,她跟我讲这次她们班大部分都挂伤了。”颂蕾带着精致南疆妆的脸顿时皱在了一起。

    “啊,那我们怎么办……”

    “她们好吵啊。”小组里的另一个男生跟他旁边的班长抱怨。

    即使是这样,他们都丝毫没有降低他们的速度。

    但好像没来得及追上。

    他们一路来到山下,都没有看到那两人的踪影。

    倒是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村落,村门口有块巨石,上面写着“候考”。

    “哦不,他们直接进去考试了……”颂蕾呆呆地跟他们说。

    ……

    林莓一股脑地往下冲,因为是下坡,她的速度非常快。

    她想停下来了,发现因为前倾的惯性她根本停不下来,甚至不知为何她竟然发出了“啊啊啊—”的叫喊声,耳边尽是风呼啸挂过的声音。

    最后,她以快要摔倒的速度冲出了山林,冲到了一个宽阔平缓的地方,能控制自己停下来后,她痛苦地弯着腰喘气,她感觉她的心脏快要疼死了,胸口也要炸开了。

    很久之后,她才慢慢直起腰来,抬头看向四周是什么地方。

    可她一抬头就顿住了。

    在微微发红的月色下,她前面耸立着一座高大的石刻牌坊,支撑牌坊的柱子下锁着同样巨大的铁锁链,牌坊上的正中央,刻着像血迹一样的三个大字“返乡镇”。

    牌坊后就是一座看起来幽黑,安静又诡异的古老镇子。

    那连接着牌坊正中央的石板道路上,挂过一阵阴风,吹卷起了地上的碎屑。

    林莓双手紧握寒毛顿起,眼角已经开始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