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握着剑的手渐渐收紧,下颌紧绷,黑眸中滋生熊熊怒火。

    “噗嗤!”

    他将剑往前一送,剑尖没入靳荣肩头,剧烈的疼痛令靳荣面目狰狞,忍不住发出了沉重的闷哼声。

    玉无殇瞳孔微缩。

    卫辞他疯了吗?竟然动用私刑!

    卫辞无暇顾及玉无殇及十一他们的惊诧,眸色沉如深渊,薄唇抿出了冰冷的弧度,冷肃的面容可见隐忍的怒火。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人呢?”

    靳荣咬牙切齿,“死了就是死了,那小娘们敢诓老子,害得老子把所有人手都调了出去,若非如此,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容易就攻上山?”

    卫辞没忍住,将剑送进去了几分,十一及时拦住。

    靳荣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是卫辞若是在此将他杀了,御史台弹劾的折子能把他淹了。

    玉无殇也听出了点猫腻,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莫不是卫大人的红粉知己被这群山匪抓了?此行我虽然带的人不多,但个个身手了得,还是能帮上忙的。”

    “不必!”

    卫辞懒得搭理他,转身之时,蓦然想到了什么,反问道:“傅玄呢?”

    一脸幸灾乐祸的玉无殇表情一僵。

    两人齐齐扭头盯着靳荣,眉眼生冷,杀气腾腾。

    靳荣是个硬骨头,自知穷途末路,也想拉几个垫背的。卫辞撬不开他的嘴,便拿旁边的张守正开刀。

    张守正一介文人,根本受不住卫辞的逼供,很快就把傅玄和沈菀逃了的消息抖露出来。

    卫辞即刻带人去天麓山里搜寻,临走之前,他回眸看着张守正。

    “张大人十年寒窗,好不容易当上一州太守,何苦自毁前程?”

    张守正惨笑,“卫大人出身世家,又岂会明白,如我们这般出身寒门,想要在官场立足,简直是痴人说梦。就因为我身有残疾,便被挤到齐州荒凉之地,我也想过当一个好官,可这昭昭世道,给我留的路窄之又窄。”

    朝廷不闻不问,官官相护,他在齐州尚且难以安身立命,又何谈为国为民?

    卫辞语气冰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张大人错就错在,你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肆意践踏他人的性命。”

    过往的商队,还有傅玄手下的八百精兵,他们何其无辜?张守正叹世道不公,又有谁来替他们伸张正义?

    卫辞不欲与其多言,吩咐十一善后,自己则迅速带人搜寻沈菀的下落。

    玉无殇笑眯眯地提醒:“卫大人,这天麓山里,真的有狼哦。”

    卫辞一脸冷漠,“管好你自己。”

    两方人马都急着找人,这是第一次没有碰面就干架。

    玉无殇的运气不错,刚走出了寨子不远,他就碰见了傅玄,他鼻青脸肿,满身是血,却还伏在草丛内艰难地找着什么。

    玉无殇让人把他掺了出来,傅玄正要反抗,待看见他时,顿时激动不已。

    “玉大哥,快!快帮我找人!”

    玉无殇轻轻啧了一声,嫌弃地打量着他。

    “你都半死不活了,还找什么人?”

    傅玄急得都要哭了,“跟我一起逃出来的那位姑娘,我让她在此处等我,可是等我回来,她却不见了!”

    玉无殇淡定非常,“那还用说吗?不是被那群山匪杀了,就是被狼啃了。”

    傅玄跟发疯了一样,要死要活地要去找人,玉无殇捏着他那张黑乎乎的脸蛋,发现这小子竟然还哭了。

    第38章 坠崖昏迷

    玉无殇冷冷一笑,“傅玄,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着,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才懒得跑这一趟。赶紧跟我回去,别耽误我的正事!”

    傅玄哭嚎着:“要回去你自己回去!那位姑娘救了我,我不能就这么丢下她!”

    玉无殇才不惯着他,直接命人把他打晕了带走。

    下山之时,一阵狼嚎声听得人胆战心惊,隐隐夹杂着女子无助的呼救,玉无殇脚步一顿,望着山林深处,那声音又似乎消散了。

    他的手下道:“好像是傅公子所说的那位女子,阁主可要救她?”

    玉无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嘲弄,“那是卫辞的女人,我为何要救?”

    很久之后,玉无殇想起此刻说的话,干脆利落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山谷之内,沈菀被两匹野狼逼到了小山崖边。

    她一身衣裳尽数被草木划破,许是摔了一跤,裙角尽是污泥,惨白的小脸透着一抹恐惧,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树枝,却拦不住对面的野狼前进的步伐。

    跟傅玄分开之后,她便想赶紧去找卫辞,谁知道没跑多远,就撞上了前来寻人的两名山匪,没等她呼救反抗,又不知从何处窜出了两匹狼,直接就把他们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