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啊。”沈菀笑眯眯道,“我可以去看小舅舅。”

    卫辞捏着拳头,声音冷沉,“我说了,我很忙!”

    沈菀像是被吓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他。

    卫辞的心如同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疼得厉害。

    索性别开了视线,卫辞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背影冷硬得如劈开了山,汹涌的洪流将她隔在了山的另一边。

    沈菀看着他离开,嘴角的笑也渐渐沉了下来,眼里浮现了可见的慌张。

    他不会无缘无故对她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去拜见了卫老夫人后,卫辞才匆匆出了府,一路的沉默,让十一都觉察出不对劲来。

    他正准备询问,卫辞却先开口了。

    “十一,去帮我办一件事。”

    “主子请说。”

    “去查一下,玉无殇跟沈菀什么关系。”

    第77章 装病卖惨

    卫辞是什么意思?

    对她腻了?

    移情别恋了?

    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这几日,这些问题反复折磨得沈菀提心吊胆,几乎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她很清楚卫辞不是三心二意之人,尤其他宁愿为了她而打破世俗的枷锁,可见其心意已决。

    沈菀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她现在每日几乎都像是在悬崖峭壁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她没有回头路了,要么咬着牙死撑到底,还能博一条生路,要么被剥皮拆骨,满盘皆输。

    卫辞同样不好受。

    那一句无意识的呓语,仿佛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她在睡梦中的呢喃,几分亲昵,几分娇憨,若非是对亲近之人,怎会有如此语气?

    比起愤怒和嫉妒,卫辞心里更多的是不解。

    沈菀在澹州长大,为何会认识玉无殇?

    他之所以没问,就是怕自己过于杯弓蛇影,万一那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玉无殇呢?

    在煎熬了三日之后,十一也送了消息回来。

    “这是下面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玉无殇从未去过澹州,表小姐来京城之前,也未离开过澹州。”

    卫辞捏着那张薄薄的纸,面色在日光下晦暗不明。

    “陵州呢?”

    许久后,十一才听他问道:“从澹州一路向京城,势必会经过陵州。”

    十一一怔,低着头惭愧道:“属下这就继续去查!”

    卫辞捏着眉心,“但愿是我想多了。”

    十一刚出大理寺,便看见了被视为拦在门外的青竹。

    “十一!”

    青竹激动地冲着他招手,见他们相识,那些侍卫也识趣地退开。

    十一蹙着眉,“你怎么来了?”

    青竹焦急道:“表小姐病了,一直说胡说,大夫来看了也毫无起色,她一直念着要找四爷,我这才斗胆来大理寺。”

    十一想说卫辞很忙,结果身后便传来了卫辞的冷喝声。

    “十一,备马!”

    匆匆赶回流风院,没想到卫清然和卫萱然也在,二人吵得不可开交。

    “卫萱然,你怎么还有脸来?要不是你故意把菀菀骗出去,故意泼她水,她会病成这样?”

    “你少胡扯了!我不就是泼了她一盆水,是她自己身体弱扛不住,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上次她还在我的饭里下巴豆呢,这事儿你怎么不骂她?”

    “菀菀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沈菀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也只有你们蠢得被她骗得团团转!”

    卫清然吵不过她,撸着袖子就要动手,卫萱然明显是被打怕了,扭头就想跑,结果迎面就撞上了卫辞。

    他站在门口,如雕塑般一言不发,冷硬的面容似刀削一般,凌厉逼人的气势,吓得屋内二人噤若寒蝉。

    “吵够了吗?”

    卫辞大步跨入屋内,宽敞的空间因他的到来而变得有些逼仄。

    卫萱然心里还纳闷着,卫辞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正偷偷抬头看他一眼,结果却正好被他那冰冷的视线捕捉。

    她顿时一激灵,磕磕巴巴地开口:“四、四叔……”

    卫辞语气冷沉,“平日里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卫萱然都快哭了,急切地辩解道:“四叔,不关我的事!我真的只泼了沈菀一盆水,这种天气,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病了?肯定是沈菀想陷害我!”

    卫清然不乐意了,“菀菀吃饱了撑的啊?她干嘛要陷害你?她现在病得都爬不起来了,难不成是她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

    卫萱然还想解释,卫辞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自己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卫萱然哭着跑出去了,临走之前还愤怒地大喊:“我要去告诉祖母,四叔偏心沈菀!”

    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