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哥哥救我!”

    姜稚渔的脚步停在了卫辞的剑锋之外,小脸惨白如纸。

    那两名被雇来演戏的男子一看这架势,立马掉头就跑,仿佛后面有阎王追魂似的。

    气氛有些许僵凝,直到卫辞收了剑,姜稚渔才狠狠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委屈。

    “子书哥哥,方才我叫你为何不理我?”

    卫辞面无表情,“没事就回去,我没空陪你演戏!”

    姜稚渔表情瞬间扭曲。

    也不知该夸她脸皮厚,还是胆子大,被卫辞揭穿之后,竟然还不依不饶地缠着他。

    “子书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卫辞没心情跟她耗着,大步一跨,准备去找沈菀。

    姜稚渔却紧追不舍,在他身畔喋喋不休。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听阿爹说,当年你与姜家也是险些定了亲的,若非我去了塞北,可能我们早就成亲了。”

    “我知道了!你心里一直在怪我离开对不对?我不走了!以后我就留在子书哥哥身边,我们快些成……”

    “姜稚渔。”

    卫辞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了她的话,眉眼冷淡得不含一丝温度。

    “谁告诉你,我们会成亲的?”

    姜稚渔一愣,讷讷道:“是阿爹说……”

    “当年卫家与姜家,确实有议亲的打算。只不过与我议亲的,是姜箬,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稚渔瞳孔一震,踉跄了一小步,整个人如同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看在姜弋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转身欲走,却看见了那站在了石桥上的沈菀,粼粼波光映在她呆愣的脸上,水盈盈的杏眸圆瞪着,三分惊讶,七分茫然。

    卫辞那冷厉的面色在看见她时乍然散去,他提步朝她走来,捡起她掉落在地上的糖炒栗子,在姜稚渔震惊的目光中,牵着她的手朝着石桥下走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沈菀的脑子已经乱成了浆糊。

    先传信给姜稚渔,再把卫辞引来此处,准备上演一场英雄救美,让他们二人“重归于好”。

    而就在这时,她恰巧出现,怀着被“背叛”的悲痛,与卫辞决裂。

    然后就是金蝉脱壳,逃之夭夭。卫辞与姜稚渔双宿双栖,自然也无暇顾及她这个“替身”。

    沈菀把一切想得都很完美,甚至连自己的表情和台词都精心设计过,如今却全毁在了卫辞身上。

    许是察觉到她心不在焉,卫辞抬手扶去她脸颊上的碎发,低声问道:“怎么了?”

    沈菀仰着头,到底还是忍不住憋了一路的话。

    “小舅舅,你不喜欢姜稚渔吗?”

    卫辞眉头一拧,抬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低斥道:“说什么胡话?”

    沈菀娇呼一声,“我才没有胡说,我听旁人说,你与姜稚渔青梅竹马,还险些定下婚约,难道你不是为了她,所以才至今未娶吗?”

    卫辞气得眉梢都扬了起来,揉捏着她的耳尖,带着些许惩罚意味。

    “我与姜稚渔不过几面之缘,谈何青梅竹马?再者,我若真喜欢她,还有你什么事?”

    沈菀这才隐隐意识到,她被林霜耍了。

    第101章 故人相遇

    卫辞从头到尾都不喜欢姜稚渔,这一切不过是她自以为是,也难怪今日计划,会输得一塌糊涂。

    沈菀心里怄得半死,恨不得把林霜扁一顿。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月老祠旁,那挂满了红绸木牌的姻缘树下围了不少少男少女,诚心地向月老许愿后,便将木牌抛上树梢。

    青竹兴冲冲地买了两个木牌,道:“这姻缘树可灵了,小姐快快把名字写上去,抛得越高,便越能得到月老的眷顾。”

    沈菀不感兴趣,但当着卫辞的面,她也不得不装装样子。

    卫辞看着青竹把木牌递给沈菀,然后就没了动静,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的呢?”

    青竹一愣,语气不太确定,“四爷也要?”

    卫辞冷着脸不说话,青竹一激灵,赶紧把自己手里的木牌递过去。

    他这才满意了,随手扔给她一锭银子,砸得青竹乐开了花。

    沈菀眼馋得不行,嘀咕了一句:“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卫辞偏头失笑,深邃的眼眸浮着点点细碎的光。

    “还没嫁给我,就心疼了?”

    沈菀的脸蓦然一红,慌慌张张低下头去,嘟囔道:“谁要嫁给你了!”

    卫辞双眸一眯,“你说什么?”

    坏了!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菀赶紧找补,“小舅舅,我们还是赶紧把木牌挂上去吧。”

    她将木牌系上红绸,作势便要扔上去。谁知那木牌却被卫辞一把夺过,与他的木牌死死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