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抓紧了帷帽便要起身,忽见一道高大的黑影覆下,暗红色的衣角扬起,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那手肤色冷白,骨节分明,五指修长有力,指腹掌心间皆有薄茧,曾无数次救她于水火,也于无数次引起她春潮颤栗。

    沈菀猛地抬眸,隔着一层薄纱,清楚地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卫辞!

    他逆着光,秋日的金阳随着他的墨发自肩头洒落,暗红的喜袍如修罗业火,俊美冷肆的面容勾着很淡的笑,刺得沈菀背脊发凉。

    她想后退,卫辞却温柔而强势地将她拉了起来,大掌扣着她的细腰,仿佛稍微一用力便能将她折断一样。

    熟悉的气息混着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令沈菀呼吸一窒,往日宽厚的胸膛是她撒野的港湾,如今却像是困住她的铁笼。

    “小舅舅……”

    她颤着声,试图将他推开,却奈何不了卫辞分毫。

    卫辞轻笑一声,抬手掀了她的帷帽,沈菀只觉得眼前一阵红光晃过,一方红盖头稳稳当当地落在她的头上。

    “吉时到了,我的新娘。”

    低沉幽冷的嗓音萦绕在耳畔,沈菀瞳孔骤缩,拼命地想拽下盖头,卫辞却直接点了她的穴道。

    她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双眸因恐惧愤怒而溢出了泪,湿了红色的鸳鸯盖头。

    卫辞定定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拳头攥得青筋毕露,却小心而坚定地将她塞入轿中。

    身后,盛瑜派来护送沈菀的护卫被十一等人牢牢压制,待那队伍离去才被放开,几人满身是泥,慌张而狼狈地赶回二皇子府报信。

    红烛高燃,屋内却一片寂静。

    累极的沈菀在小睡片刻之后醒来,尝试着动了一下胳膊,发现自己的穴道被解了之后,便迫切地掀开了盖头。

    刺眼的红光冲击着她干涩的双眼,她揉了揉晕眩的眸子,徒留一片绯红。

    屋内的陈设十分熟悉,是卫辞的小院,但此刻却被布置成了新房,处处洋溢着喜气。

    沈菀起身便想冲出去,却没想到卫辞正好推门而入,手中端着托盘,饭菜的香气令她忍不住咽了咽喉咙,却在看见卫辞靠近之时又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卫辞一脸若无其事,冷淡的语气一如往常。

    “醒了就过来吃饭。”

    沈菀拧着眉,满脸的抗拒与防备。

    “小舅舅,你为何要抓我?那日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

    卫辞将托盘放下,无声勾了勾唇,幽暗的眸子,如寒潭般倒映着她的身影。

    第122章 出逃失败

    危险的气息逼近,沈菀浑身汗毛倒立,想要逃走,却被卫辞轻而易举地攥住了手。

    “好玩吗?”他问,“把我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好玩吗?”

    沈菀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就张口否认。

    “我没有!”

    “嗯,你是没有。”温热的指腹摩搓着滑腻的肌肤,卫辞眸色渐深,嗓音也逐渐沙哑。

    “你只不过,是想利用我摆脱玉无殇,现在身份捂不住了,便想连我也摆脱了。”

    卫辞低低一笑,阴沉沉的眸子中透着疯狂。

    “可是沈菀,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菀浑身颤栗,红着眼眶道:“小舅舅,你别这样,我害怕……”

    粗糙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卫辞喑哑着声,“别哭,你一哭,我便忍不住想让你哭得更大声。”

    沈菀积蓄已久的眼泪就这么被她憋了回去,悬在眼眶里,将落不落,可怜至极。

    卫辞的眸色更沉,透露出的危险的暗芒令沈菀更是心惊。

    她狠狠揉了揉眼眶,像是要证明给他看一样,努力地仰着头。

    “我没哭。”

    所以能别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吗?

    卫辞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委屈,忍不住低笑一声。

    “嗯,可是怎么办?我想让你哭了……”

    老狗逼!

    湿热狂躁的吻堵住了沈菀的怒骂,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放倒在床榻上,卫辞如攻城略地的将领,寸土不让,步步紧逼,将她打得溃不成军。

    呜咽声被揉碎在唇齿之间,连带着那件素白的纱裙,似云层般被撕碎,露出了皑皑雪峰,掬一捧白雪,滑腻冰凉的触感,却如火星般点燃他的双眸。

    她哭得越狠,他玩得越凶。

    强烈的窒息感与火热在一瞬间将沈菀团团包裹,她像是搁浅的鱼,急切地从他口中夺取呼吸,浑身绵软无力,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

    卫辞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她,看着她在怀中娇喘着,哽咽着,胸口郁积的怒火忽然就这么散了。

    在她水雾迷蒙的双眸的注视下,卫辞将她嵌入怀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神色落寞凄惶,语气却森冷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