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近一些,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沈菀冷眼看着她,就是不动。

    “你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见沈菀不上钩,姜稚渔也急了,便主动扑上前去,沈菀往后撤了小半步,按住了她的手腕,正想说什么,姜稚渔却忽然尖叫起来。

    “哥哥救我!”

    还没等沈菀反应过来,姜稚渔便拽着她往栏杆靠近,紧接着挣开她的钳制,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坠楼的那一瞬间,沈菀看见了她唇角扬起的笑。

    “嘭!”

    “小渔!”

    眼前这一幕惊得姜弋瞳孔骤缩,他大步冲上前去,将哭得撕心裂肺的姜稚渔抱起来。

    他抬眸与匆匆跑下来的沈菀对视着,眼里浓烈的杀气化作了刀刃,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恐惧。

    沈菀背脊一凉,又很快镇定下来,很是苍白无力地为自己解释着。

    “不是我推的。”

    姜弋浑身戾气升腾,提步欲上前,却被卫辞拦下。

    “姜稚渔的伤要紧。”

    姜弋抱着姜稚渔匆匆离开,一群人簇拥着他们而去,唯独卫辞和十一留了下来。

    卫辞吩咐十一去查探上面的情况,自己走到沈菀面前,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别怕。”

    熟悉的声音和语调,一如从前在卫国公府,他总是会轻声地安慰着她。

    沈菀并不害怕,她只是疑惑,为何姜稚渔会平白无故地做出这种举动。

    小阁楼并不高,若摔下去,顶多断了腿,修养几个月便也好了。可姜稚渔这么娇生惯养的人,怎么舍得伤害自己来陷害她?

    还有姜稚渔所提到的关于她的身世,莫不是真的知道内情不成?

    府中出了这种事,尤其还牵涉到沈菀,盛瑾他们也匆匆赶了回来,正好撞上了姜弋提着剑要去找沈菀算账这一幕。

    十一将盛怒的姜弋拦在了门外,手中的剑蓄势待发。

    “姜世子,主子已经在调查此事,尚未明了,还请姜世子回去。”

    姜弋已经失去了理智,咬着牙警告道:“十一,再不滚开,老子连你一起砍!”

    姜弋出身军营,脾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今日见姜稚渔“被人”推下楼,他不疯才怪呢。

    十一纹丝未动,语气森冷。

    “姜世子护妹心切,我等能理解,但也请姜世子好好想想,今日之事是否有诸多疑点,以免错怪他人。”

    “沈菀残害我妹妹,你们皆亲眼所见,何来错怪之说?”

    “表小姐她……”

    “十一。”沈菀走了出来,无所畏惧地与姜弋直视着,淡然道,“我来处理吧。”

    姜弋紧紧握着那把剑,阴郁的双眸中汹涌着怒火。

    “沈菀,你还敢出来!”

    “又不是我害的姜稚渔,有何不敢?”

    他怒吼道:“我亲眼看见你把她推下去,你还想狡辩!”

    沈菀面露讥笑,“有时候我觉得你也挺可悲的,被姜稚渔耍得团团转,到头来还把她当个宝。”

    “沈菀!”

    姜弋怒不可遏,直接拔了剑朝她压下去。

    第148章 真相大白

    “姜弋!”

    “住手!”

    一阵惊慌的喊声中,那把利剑就横在沈菀的脖子上,随时都有落下的可能。

    沈菀的心一阵狂跳,脸上却始终维持着从容镇定,与姜弋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凝着锋芒,犹如利刺般,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杀意。

    盛瑾大步上前,攥住了姜弋的手,勃然大怒。

    “姜弋,孤命令你放下!”

    姜弋的手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哪怕是在未来天子的警告之下,仍然不肯就范。

    傅玄怒火中烧,“姜世子,这里是傅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快把剑放下!”

    姜弋冷笑着看着沈菀。

    “看到这么多人护着你,你是不是很得意?像你这种靠出卖美色上位的女子,也难怪连卫辞和太子殿下都被你迷了心智。”

    “啪!”

    一个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沈菀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嫩红的手掌同她眼眶里的泪光颤抖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姜弋僵硬地扭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沈菀,脸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清楚地告诉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也惊得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冲上前将沈菀护在身后,唯恐姜弋这个煞神一发疯,就把沈菀剁成肉泥。

    却没想到沈菀却主动迎上前,她站在台阶上,稍稍能与姜弋持平,瘦弱的身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却站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你敢打我?”

    面对他一字一句的质问,沈菀不屑一笑。

    “打你又如何?堂堂姜武侯世子,不辨是非,口出恶言,简直有辱姜武侯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