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名唤忘魂花,中毒之后会陷入昏迷,浑身僵硬,血液凝滞而死。现在灵琊山庄内的大夫不过是缓解了血液凝滞的速度,但若不及时找到解释,谢霆还是死路一条。

    沈菀趁着月澜“不注意”,赶紧把解毒的药材抄录一遍,让阿黎先带回灵琊山庄。

    药材有了,但是如何配置也是一个问题,她思来想去,还是得想办法把月澜拐回去。

    月澜实在奇怪,她都有解药了,为何要留在此处。直到她主动跟他探讨起了医书,他才明白她的目的。

    他冷冷道:“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我说过了,此生我都不会行医。”

    沈菀也不生气,这几日的相处,她差不多摸通他的狗脾气了。

    “月巫医,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学海无涯嘛,看在我帮你除草晒书的份上,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好坏都被她说尽了,月澜只能忍着火气,忍受着她的骚扰。

    只是接触下来,月澜发现她极其聪慧,不仅将基本药理摸了个透,甚至还记住了大部分奇花异草,连月澜都不得不为之称奇。

    只是沈菀还是有些沮丧,光靠她这点本事,还是没有办法治好谢霆。

    她出来已经半个月了,灵琊山庄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沈菀知道,怕是他们也束手无策,否则早就派人来请她回去了。

    月澜看着她蹲在药田里,脸上可见的郁色,料想她正为谢霆的事烦忧。

    他转道回了屋内,对面正对着的是他妻子的牌位,桌案上一尘不染,可见有人时时拂拭。

    月澜坐了许久,满眼的思念与怅惘,若非当初妻子临走之前逼他发誓,不许他自戕,只怕月澜早就随她而去。

    他给她上了一炷香,久久坐着,从天黑直至天明,眉眼间的疲惫被清明洗净。

    推门而出之时,月澜想,若是沈菀今日能将他这药田里的野草都除尽了,他勉强可以答应传授她炼药之术。

    他照常坐在院子里,等着旁边茅草屋里的人蹦蹦跳跳地出来,从清晨等到了日中,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艰难地移动着轮椅往前,还险些摔下水沟里,好不容易到了茅屋前,那半开的房门令他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直至他推门而视,屋内一片乱糟糟的,空荡荡的不见沈菀的身影。

    远处有人急奔而来,正是凑个秋山城赶来的阿黎。

    “月巫医,菀姐姐呢?”

    月澜一脸迷茫,“她没有回去吗?”

    阿黎一愣,急忙越过他冲入屋内,果真不见了沈菀。

    沈菀在一阵颠簸中醒来,脑袋磕在了硬邦邦的木板上,把她疼醒了。

    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脖子处却渗着一丝冰凉。

    “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裴云渡,心脏险些骤停。

    “是你!”

    昨夜沈菀回屋之后,没多久便睡下了,隐约间便察觉到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还未动手呢,便被对方迷晕了。

    让沈菀没想到的是,本该在大明山的裴云渡,竟然会混入秋山城,他到底哪来的胆子?

    裴云渡比一个多月前显得要清减许多,眸中的郁色更浓,尤其是在看着沈菀时,仿佛透过她看着自己的仇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气,令人背脊发寒。

    第205章 表哥表弟

    锋利的匕首挑起了沈菀的下巴,裴云渡笑得残忍。

    “又见面了,你猜猜,这一回姜明渊他们能不能赶得及来救你?”

    沈菀的心猛地一揪,表面上依然故作镇定。

    “裴云渡,这里是大阙,不是大明山,你就不怕你有来无回吗?”

    “你爹带着人抢占了霍阳一族,如今正气势汹汹地杀回平阳关,你觉得我还管得了那么多吗?”

    声东击西,裴云渡不得不感慨,姜明渊这一招实在是高啊。

    以他们的兵力,无法剿灭在关外的平沙大营,但是却足以占领霍阳族,又有申屠漠兄弟俩从中周旋,霍阳族那些奴隶无疑成了姜明渊的助力。

    裴云渡两次败在姜明渊手里,他很清楚,若是再硬扛下去,他未必会输,但也绝对会赢得很惨烈。既如此,倒不如他也照猫画虎,转道来了秋山城,先抓了沈菀再说。

    “要把你等出来可不容易,灵琊山庄那个老东西也确实不好对付,损失了我好几员大将。”

    沈菀大惊,“是你害了谢叔叔?”

    裴云渡勾了勾唇,“不先把他解决了,怎么把你引出来?”

    沈菀浑身发凉。

    她还是低估了裴云渡的本事,想起上次在灵琊山庄的混战,只怕除了段荣他们,秋山城内还有不少平沙国的眼线和内应。

    沈菀试图偷偷挣开绳索,裴云渡熟视无睹,仿佛十分有自信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