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本来是被贬去江州的,结果他竟然诈死逃离,还私自去了塞北。京城弹劾他的折子都快把金銮殿淹没了,皇上震怒,直接下令把他关入了地牢。”

    欺君之罪不可恕,建康帝也是在气头上,又有其他小人拱火,卫辞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温聿抱怨道:“我原本还等着他回来接管大理寺呢,这段时日可没把我累死。结果他倒好,在地牢里过得比我还悠闲……”

    建康帝只是关他,又没有说要杀他,况且这大理寺也算是卫辞的地盘,他就跟回家休沐似的,除了没有自由,整日就是看看书,泡泡茶,过得比温聿还要滋润。

    牢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燃着几盏烛光,桌案上摆着几本书,另外还有一盏清茶,虽是简朴,但也舒适。

    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卫辞眼皮都不抬一眼,淡淡道:“不是说了,我已经被革职了,大理寺的事不要来找我。”

    温聿咳嗽两声,一本正经道:“你不如回头看看谁来了?”

    卫辞下意识地偏头,隔着牢房与沈菀对望着,手中的书一松,掉在了地上。

    牢门被打开,沈菀一个箭步冲入他的怀抱,卫辞稳稳将人接住,宽厚的胸膛内心跳加速。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幽深的目光中漾着温柔。

    “今天。”

    “见过皇上了?”

    沈菀点头。

    “世叔的嫌疑可洗清了?”

    沈菀再点头。

    卫辞眉眼舒展开来,轻笑一声,没忍住亲了亲她。

    沈菀仰头看他,“小舅舅,我要怎么救你出来?”

    “不必。”卫辞不以为意,“皇上不会杀我。”

    “可也不能总关着你啊。”

    “我到底犯了欺君之罪,若不服刑,难以治国立法。”

    沈菀素来知晓他的脾气,从不肯徇私枉法,当初宁愿被贬江州,也要拒婚,如今亦甘愿受欺君之罚。

    沈菀抓着他的衣角,“那……那你要关多久?”

    卫辞本来想说顶多再过十天半个月就好了,见她一脸担忧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转了头。

    “不好说。”他眸光微闪,“可能两三年吧。”

    沈菀倒吸了一口冷气,焦急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卫辞故意叹了口气,“没被杀头已经是万幸了。”

    沈菀在地牢内待到黄昏,皇宫的人才来传话,邀沈菀前往赴宴。

    温聿看着他心事重重地离开,倚在牢门旁冲着卫辞嗤笑了一声。

    “两三年?你可真能吹,你就不怕等过几日你出去了,菀妹妹跟你生气?”

    卫辞一脸淡定,“你懂什么?这叫惊喜。”

    温聿呵呵,“还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吧。”

    此刻的卫辞浑然不知,沈菀给他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惊吓。

    沈菀坐着马车前往皇宫,正思索着如何才能救出卫辞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高喊。

    “滚开!沈菀,你给我下来!沈菀!”

    她叫停了马车,看着被萧七他们拦在马车前面的程可青,眸光微眯。

    “楚少夫人,有事?”

    街上行人拥挤,纷纷好奇地看向了她,程可青抱着孩子站在街道中央,满脸抗拒与愤恨立马变成了凄楚,她强忍着屈辱与怨恨,竟直挺挺地朝着沈菀跪了下去。

    “灵善郡主,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饶我夫君一命。”

    沈菀听萧七低声道:“今日侯爷将楚烈污蔑侯爷的证据上呈皇上,皇上震怒,把楚烈和楚君鸿全都下狱,择日处斩。”

    不止楚烈,塞北三州那些官员,凡是参与此事的,或者与平沙国私交甚密的,全都被处置了。

    沈菀了然,再看看跪在地上,企图以苦肉计逼她心软的程可青,沈菀只是讥讽一笑。

    “楚少夫人求我做什么?犯罪的是楚氏,定罪的是皇上,我们姜氏一族可是受害者……”

    此言一出,周围窃窃私语之人才恍然大悟,纷纷对着程可青指指点点。

    程可青本来就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逼得沈菀下不来台,最后只能松口饶楚君鸿一命,却没想到沈菀会直接把事情捅出来,丝毫不给她留半点脸面。

    程可青内心恨意滔天,脸上的眼泪却愈发凄楚。

    “我夫君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因为往日的恩怨,就对他痛下杀手。我孩子还这么小,不能没有父亲,求你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沈菀眉角一挑,这是要跟她比比谁更会演吗?

    第213章 盛瑜逼迫

    孩子的哭声不知何时响了起来,程可青收回了掐着孩子手臂的手,泪流满面,令人生出了恻隐之心。

    周围不少女子已暗自抹泪,只觉得程可青与孩子无辜至极,一片窃窃私语之中,心也不自觉地偏向了她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