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在控制毒虫之后,姬如兰突然变换了曲调,尖锐的声音使得它们躁动起来,竟然调头回去,反扑其主。

    那些人也没想到自己辛苦养大的毒虫竟然如此容易就被人控制,猝不及防地遭到袭击,有几人死于剧毒之下。

    为首那名黑衣人死死盯着姬如兰,昏暗的光线让他难以看清姬如兰的脸,但是这一手御蛊之术,便足以令他们震惊。

    他也没愣着等死,沉着地吹响了哨子,比起笛音,那哨声更能催动毒虫的凶性,很快它们又调头朝沈菀他们冲来。

    姬如兰突然把笛子塞进沈菀手里,低声催促着:“快跑!”

    沈菀迅速做出反应,用火烧出了一条血路,踏着那些毒虫的尸体撤离。

    剩下的那几名黑衣人即刻追赶上前,徒留山洞内一地的尸体。

    昏暗的月皇山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茂盛的草木将他们的身影重重遮掩,也遮住了他们前进的痕迹,

    沈菀他们也不知跑了多久多远,后面才渐渐没了动静。

    雨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气中潮湿的气息仍然令人透不过气。

    姬如兰靠在树干上狼狈地喘息着,忽然看见沈菀大步走来,手中握着那把锋利的匕首,朝着他的颈侧狠狠刺了下去。

    第385章 生死不明

    姬如兰浑身僵直着没有动弹,而沈菀也拔出了嵌入树干的匕首,上面还插着一条小蛇。

    “你倒是不怕死。”

    她出声嘲讽,墨发沾了清亮的雨水,不施粉黛的脸略显苍白,凌乱的鬓发落在额间,雪肤玉骨透着一股寒冽之势。

    姬如兰呼吸微窒,须臾后才嚣张地笑出声来。

    “别忘了,是老子救了你们!”

    应沅忧虑地看着四周,“我们这是跑到哪里了?”

    这附近看不到他们来时留下的记号,也不是钟离音留给沈菀的地图中标识的地方,显然是这月皇山内的荒僻之处。

    虽说暂时逃离了险境,但这里对他们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说不定还有更多潜藏的危险。

    “先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小舅舅他们。”

    月皇山内难以辨明方向,进山之时他们便说过了,不管去哪儿,都得想办法留下记号,以防大家走失。

    萧七他们分散开寻找标识,沈菀盯着暗无边际的丛林,神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些人,是冲我们来的!”

    或者说,从他们进入月皇山后,他们就被盯上了。

    应沅恼恨道:“那人手里拿着钟离音的哨子,该不会是她……”

    “不会。”沈菀打断他,语气笃定,“若要害我们,她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再者,她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纵使她与钟离音不过初次接触,但是奇幻楼内死里逃生,钟离音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像岑香香一样一走了之,她却留了下来,同她一齐杀出重围。再者她为了族人不惜涉险,沈菀也不信,这样重情重义之人,会背刺于她。

    姬如兰听她这一番话,不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杀了你们,去向我爹邀功呢?”

    沈菀眼眸一眯,“你说得对!”

    姬如兰一愣,嗤笑一声,“你脑子坏了吧?”

    她竟然会赞同他的话?

    绝对是脑子坏了!

    沈菀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奇幻楼在莫家村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纵使那日我们将楼烧了,但是难免会有一些漏网之鱼。”

    应沅顿时一激灵,“你是说,他们是奇幻楼的人?可是也说不通啊,他们手里的哨子,确实是钟离音的……”

    “那只能说明,钟离音可能也遭遇不测了。”沈菀道,“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奇幻楼烧了,宋六爷也死了,但,美人蛊是谁炼出来的?据我所知,巫蛊一术,非南疆之人不明其道,包括那哨子,怕是也只有南疆族人才能……”

    说到此处,沈菀和应沅猛然一震,齐刷刷地扭头盯着姬如兰。

    姬如兰被盯得头皮发麻,臭着脸道:“干什么?”

    沈菀环着胸,“你为何会驱动蛊虫的本事?”

    姬如兰抬着下巴,笑得吊儿郎当,“老子天赋异禀,有什么不会的?”

    沈菀习惯了他这副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傲慢态度,但却对他说的话表示怀疑。

    要是看看书就能学会南疆族的秘术,南疆一族也不必守着月皇山不出世了。

    姬如兰身为姬家的嫡子,或者说,是盛氏皇族的世子,他自幼被灌输的,应该是兵法政道,而非这些“歪门邪道”。

    她凑近了几分,盯着姬如兰那双浅色的眼瞳。

    “你说,你该不会是南疆族的后代吧?”

    她的突然靠近,令姬如兰瞳孔微微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