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人误会了,贺兰家的事,我素来不插手,也管不了,今日之事纯属意外。”

    卫辞冷笑,“我只问你,你从大阙带走沈菀,到底意欲何为?”

    昨夜卫辞前脚刚收到消息,得知宋时卿今日会来月海桥,后脚便接到了宋时卿派人送来的请帖,邀他于春风茶楼一聚。

    卫辞已经派了人跟着沈菀,准备随时出手把人劫走,另外他也想看看,宋时卿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卫大人不必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宋时卿倒了杯茶,推到了卫辞面前,“劫走郡主乃是无奈之举,我只不过是想跟卫大人谈一笔交易。”

    卫辞冷眼看着他,“说来听听。”

    宋时卿抬眸,一字一句道:“我要长风楼的助力,也要卫大人帮忙,帮我……登基。”

    短暂的沉默后,卫辞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却不含一丝温度。

    “宋时卿,你折腾了这么一圈,就是为了这个?”

    宋时卿面无表情,“卫大人觉得可笑?”

    “是挺可笑。”卫辞笑意渐收,取而代之的是恼怒与杀气,“你的皇位是你自己的事,你凭什么把沈菀纠缠进来?”

    “若卫大人知晓走投无路是什么滋味,便知道一丝一毫的机会,对我来说都是救命稻草。”

    宋时卿也不愿意得罪他们,但是他没有办法。

    若不以沈菀相要挟,卫辞和长风楼绝对不会插手皓月国的事。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卫辞眯着眼眸,“所以,太子殿下今日请我来,就是为了要挟我?你就不怕我派人把沈菀带走吗?”

    宋时卿面色从容,“卫大人或许有本事带走她,但是你能带着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皓月吗?”

    卫辞瞳孔一沉。

    宋时卿的意思他明白,一旦他私访皓月的消息传出去,纵使他有盛瑾的亲笔信,但有宋时卿在背后推波助澜,届时定然会引起两国的猜疑。

    宋时卿勾了勾唇,“卫大人是聪明人,很多事不必我说得那么明确,相信卫大人也明白。”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帮我杀三个人。”

    “谁?”

    “贺兰雍。”

    贺兰雍,正是贺兰贞的父亲,宋时卿的亲舅舅。

    卫辞愣了一下,“贺兰家效忠东宫,与你又有血亲,你为何要杀他?”

    宋时卿也不介意告诉他,“我幼年时身中黄泉花毒,正是贺兰雍所为。”

    贺兰家是他的母族没错,这些年来,也是有贺兰家的支持,才稳住了宋时卿的储君之位。

    但是贺兰雍那个蠢货,当年被人利用,给他下了黄泉花毒,贺兰老太爷已经豁出去老脸保他一命,但谁又能料到,去年祭祖时的刺杀,也是因为贺兰雍,才害得宋时卿险些丧命。

    “我外祖父年事已高,如今的贺兰家都交在贺兰雍手上,他不配当家主,也不配当我的舅舅。”

    “可以。”卫辞面无表情,“第二个呢?”

    “这第二个,还是等卫大人解决了贺兰雍再说吧。”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菀菀还给我。”

    宋时卿眸光微闪,叹了一声,“卫大人也知道,如今她失去了记忆,谁都不认得,是她不肯跟你走,不是我强行挽留她。”

    卫辞眉眼生冷,“宋时卿,你还真是不怕死。”

    宋时卿低笑,“我早就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能拿来赌的,也只有这条命了。”

    待宋时卿离开后,十一才走了进来。

    “主子,萧七他们已经找到了郡主,是否现在就带郡主离开?”

    卫辞深呼吸一口气,“现在还不行。”

    卫辞如今可算是知道,为何宋时卿要把沈菀带到皓月了。

    他想困住沈菀,也想困住卫辞,想让他们替他办事,替他扫平所有麻烦。

    可是……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卫辞低声呢喃,狭长的眼眸中眯着一丝寒光。

    日光偏中,月海桥上人声鼎沸,人群熙熙攘攘,几乎是摩肩接踵,一不留神便把沈菀和雪无霜他们冲散开。

    阿眠始终紧跟着沈菀,周围的吵嚷让她不得不拔高声音大喊。

    “郡主,我们还是先回马车上吧,无霜姑娘找不到我们,自然会回去找我们的。”

    沈菀也玩累了,点点头便同意了。

    阿眠在前面开路,沈菀抱着小雪貂跟在后面。

    忽然她察觉到了什么,朝人群中投去警惕的目光,密集的人群让她看不出一丝异样。

    沈菀正怀疑是否是自己过于敏感,忽然便感觉后腰处伸出来一只手,一把将她的荷包拽了过去。

    “我的荷包!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荷包?”

    “有小偷!快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