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云黎一死,哀家就会扶持云昭登基,到时候你女儿还是平沙的皇后。”

    不错,今日所谓的给皇帝选妃,实际上是给裴云昭相看。

    她既然决定要和宗炎合作,势必要许诺他点好处。

    宗炎暗喜,恭顺地应下,正准备同太后商量一下婚期,外头忽然有人闯了进来,动静还不小。

    程太后同宗炎大步走出去,看着出现在殿内的沈获,眉头皆是一皱。

    “安定侯,你这是做什么?”

    沈获冷着脸,把手中的木牌丢到宗炎身上。

    “我倒是想问问,太后娘娘和宗将军想做什么?”

    宗炎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块木牌,木牌的一面刻着宗家的烈火图腾,另一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程”字。

    他蓦然一愣,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沈获沉声道:“这木牌是那些刺客留下的,今日这场刺杀,太后娘娘和宗将军敢说跟你们没有关系?”

    “安定侯慎言!”

    “沈获!你少胡说八道!”

    程太后和宗炎齐齐怒喝出声,把旁边的太医都吓了一大跳。

    程太后自觉失态,收敛了一下表情,恼怒道:“今日这场刺杀与哀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这木牌,哀家更是前所未见,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

    “不错!”宗炎也咬着牙,“我压根不认识那一伙刺客,更没有理由刺杀皇上。”

    沈获把那木牌夺了回去,压根不听他们的辩解。

    “是与不是,我与刑部自会彻查清楚。”

    见他如此油盐不进,宗炎也急了,压低声音警告道:“沈获,你为什么非得跟我们过不去?你别忘了,裴云渡死在了裴云黎手里,裴云黎若是死了,你不是更应该高兴吗?”

    沈获冷眼睨着他,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心思。

    “你们想杀王上,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碰我儿子!”

    宗炎一噎,气急败坏道:“我怎么就跟你说不清楚,那些刺客不是我的人!”

    “我说了,我会查清楚。但若是他们就是你指使的,老子绝对跟你死磕到底。”

    沈获盯了宗炎一眼,转身离开。

    宗炎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个蠢货,满脑子都只有他老婆儿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程太后却有不好的预感,“哀家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今日之事太过蹊跷,不止是那些刺客,还有裴云黎,还有沈厌溪,还有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宫女。

    她派去调查沈菀身份的柳公公没了消息,而那名宫女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伙刺客凭空出现,还留下了一个明显指向程宗两家的木牌。

    程太后隐隐察觉,这背后还有一只她看不见的手,正在试图浑水摸鱼,翻云覆雨。

    宗炎浑身散发着戾气,“沈获难缠得很,若他非要揪着我们不放,只好把他也做掉了。”

    他偏头看向了昏迷不醒的裴云黎,眼眸中毫不掩饰杀气。

    他连裴云黎都不想留了,区区一个沈获,又算得了什么?

    第525章 流言四起

    乾元殿内,裴云黎从剧痛中醒来,他试图动一下胳膊,却被人按住。

    “别动,刚上了药,小心伤口再次裂开。”

    他睫毛轻颤,抬眼一看,床边围了一圈人,把他吓了一跳。

    沈菀凑了过来,担忧道:“阿黎,你感觉怎么样?”

    裴云黎艰难地笑了笑,轻声道:“菀姐姐,我没事。”

    月澜道:“卫辞那一剑看似伤得深,但是没有伤及要害,休养几日即可。”

    这些外伤是做给外人看的,自然得逼真一些。

    裴云黎:“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宗炎和安定侯正在搜查刺客的下落,太后派了比从前还多一倍的人守着乾元殿。”

    裴云黎一怔,“那……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放心。”沈菀勾了勾唇,“一切都还在我们的掌控中。”

    太后寿宴当日遇刺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同时也不知道谁传出了木牌的消息,一时间流言四起。

    “我三姑的舅舅的外甥的小姨父的儿子就在宫里当差,那日他亲眼所见,那些刺客压根不伤害太后和宗将军,直接就是冲着王上去的!”

    “可不是嘛,据说那些刺客还落下了一块木牌,上面就刻着程宗二字。”

    “听说太后已经派人把乾元殿围起来了,而且还频频跟意图调查刺客的安定侯作对,不是想谋反是什么?”

    “哐当!”

    那些话传到了程太后的耳朵里,她气得直接砸了茶盏。

    “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看哀家不诛他九族!”

    柳公公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吩咐宫人收拾了残局,才冒着冷汗道:“太后娘娘,宗将军说了,他正派人在查,不过……不过怕是没有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