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尔给了自己一耳光,他也蠢死了。

    早上,艾斯和夏利过来看他们。夏利把手上的食盒递给艾斯,艾斯递给李尔。

    “你也吃点东西吧。”

    “那个凶手说了吗?是谁指使他的。”

    “查了一下,他不是别塔日报的主编,他那个名牌是偷的,实际上他是反psi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认为只要杀了你,就能阻止你上任以后的改革。”

    李尔狠锤了一下墙壁,夏利看他这副样子哆嗦了一下。

    “把这个组织的成员都给我抓起来。”李尔咬牙切齿地说。

    艾斯挠挠头:“这不行啊,人家是合法组织,就跟支持psi的组织一样,有自己的诉求很正常,只是难免有一两个狂热份子。”

    “那这个人怎么处理的?”

    “故意杀人未遂罪,二十年以上吧。”

    李尔眯了眯眼睛,眼露凶光,阴测测地说:“要是芜君顺利脱离危险期,我就放他一马,要不然,我就先等他二十年。”

    “芜君会平安度过的,你先吃点东西吧?”

    “不想吃。”

    “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跟夏利看着他。”

    “他给我挡了一刀,我要你们替我看着他?”李尔竖着眉,“滚滚滚,别来烦我。”

    艾斯又把食盒往前递了递:“就是度过危险期了,芜君也得住段时间的医院吧,你要有本事,就一个月不吃。”

    李尔瞪了艾斯半晌,夺过来食盒,几下扒光了饭菜,把盒子递还给艾斯,让他快滚,说完又回到病房里去了。

    整个白天,除了吃了艾斯送的三顿饭,李尔在病房里坐了一天,也盯着芜君看了一天,一整天下来,他一点动静没有。

    芜君没有动静,李尔却无法停止胡思乱想,想得最多的就是芜君为什么要替他挡这一刀。

    说起来,芜君应该挺讨厌他才对,李尔之前对芜君也不算好。其实也不是李尔不想对芜君好点,主要是这小狐狸又会搓火,常把李尔气得跳脚。

    李尔当惯了军官,已经习惯身边所有人都对他无条件服从,芜君却偏不。芜君越是不服,他就越想让他听话,有时候一没控制住,手段就过于残忍了。

    可是为什么他这样对芜君,他还愿意替他挨这一刀,保不齐就丢了命。

    不会芜君说喜欢他是真的吧?不不,李尔绝对不相信。他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年,这种勾引人的技巧他见得多了。可勾引人都是只说不做,芜君这次可是为了他不顾生命。

    不管芜君是真是假,他们都是不可能的。李尔要娶的是一个epsilon妻子,提高生出一个epsilon孩子的几率。

    一说到e,李尔脑子自动就浮现出了他手下那些epsilon士兵,那些不苟言笑,刚毅坚韧跟铁饼似的e,以后要跟这样的女人睡觉,光是想想都痿了。

    如果芜君不那么放浪,听话一些,温柔一些,少说些噎得人心梗的话,或许……

    到了夜里,李尔自己也熬不住了,趴在病床边睡了。

    睡到快天亮时,感觉鼻子很痒,一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李尔醒来,发现芜君已经睁开了眼睛,搁在床边打着点滴的手在捏他的鼻子。

    李尔赶紧叫来医生,医生检查了一下,告诉李尔度过危险期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人还非常虚弱,又给李尔说了很多主意事项。

    医生走了之后,芜君虚弱地看着李尔,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

    “还笑,你都蠢死了知不知道,我一个上校,要你给我挡这一刀?差点把自己小命搞掉了,真不知道你脑子在想些什么。”

    芜君不说话,还是那副样子,看着李尔。

    李尔摸了摸他额头,问:“疼吗?”

    芜君点了点头。

    李尔又把医生叫了过来,让他给芜君用最好的止疼剂。李尔像个恶神站在一侧盯着,医生动作稍微重一点,李尔就骂一通,折腾半天,把主治医生折腾得一头大汗。

    医生离开后,李尔又问:“舒服点了吗?”

    芜君点点头。

    李尔把床边的凳子往上挪了挪,离芜君的床头更近一些,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这么做?”

    芜君把脸撇开,声若游丝:“没有为什么。”

    李尔执拗地把他的脸撇过来,跟自己对视,又问道:“告诉我,为什么。”

    芜君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不为什么。现在李尔逼他说出个所以然来,芜君了解他,搪塞和躲避都是行不通的。

    芜君思忖片刻,说道:“因为你比我重要。”

    “怎么个重要法?”

    “你可以让psi们自由,我不能。”芜君说完后,喘了几下,他现在真的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