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自然一起。”怀梨讲。

    他们很快到了地方,江府前停着马车,江雪鹤在和春兰说着什么,见到他们,春兰视线稍稍地掠过明奴,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夫人让少爷务必小心行事,把义庄作乱的邪祟带回来。”

    “余下的,待少爷回来之后再亲自向夫人汇报。”

    江雪鹤未曾言语,春兰走了,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怀梨在外面守着,晃晃悠悠地朝着义庄而去。

    他与江雪鹤坐着隔了一些距离,江雪鹤看着窗外,到春兰的背影消失,才转过来看向他。

    “脚伤可有好些?”江雪鹤问他。

    明奴一双眼珠转过去,稍稍点头,屁股挨挨板凳上,很快转回脑袋。

    “鹤哥哥,义庄是什么样的邪祟作乱?”明奴问道。

    “兴许和原先的拜火教有关。”江雪鹤回答,对他道:“此地为邪祟作乱的源头,仙门弟子曾前去,结果一无所返。”

    明奴抱着自己的小包子,他的小包子是忘春给他收拾的,他这会翻出来看看里面都有哪些东西,大多都是为他准备的伤药。

    除了伤药之外,还有原先他自己缝的娃娃,兴许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忘春担心他不适应,把他平日放床边的娃娃一并装了进去。

    这是前世缝的……明奴把丑娃娃捞了出来,察觉到对面江雪鹤的目光,他手指稍稍抓紧,瞅一眼江雪鹤,然后把娃娃放到了一边。

    还有的便是点心,面糕发糕还有软面团子,这些应当是奶娘让忘春塞给他的。

    明奴看完东西之后把东西又放进去,只留下来了两团软面团子,他坐在窗边小口的吃起来。

    这具身体受不得累,经常困经常累,还经常饿肚子。

    明奴装作前世那般模样,前世他不需要考虑太多,只需要每天想吃什么做什么,或者担心江雪鹤受伤,大半时间都在床上。

    他吃东西的时候察觉到江雪鹤一直在看着他,他看着窗外,眼角留意到了什么,腮帮子稍稍鼓起来,顺着看过去,和江雪鹤对上目光。

    奶娘做的面团他许久没有吃过了,如今在幻境中味道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他稍稍放下团子,明知故问道:“鹤哥哥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过来。”江雪鹤说。

    他们二人离得有些距离,明奴闻言有些犹豫,转眼想江雪鹤也不可能对他怎么样,他于是慢吞吞地挪过去,挪到了江雪鹤身边。

    他看着江雪鹤拿出手帕,手帕上有金纹水仙的图案,隐约还有一个鹤字。

    江雪鹤小字裴仪,只是小字鲜少有人叫,不是亲人便是妻子,大多是非常亲密之人,江雪鹤与他人大多是泛泛之交。

    他只听过先生这么叫江雪鹤。

    唇边一凉,嘴边被擦了擦,明奴盯着那块手帕,略有些不自在。

    “江明奴,你多大了。”江雪鹤淡淡地问他。

    明奴下意识地道:“十五。”

    年龄他没有记错,他在江雪鹤眼里看到了淡淡的嘲讽,明白了江雪鹤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羞恼,扭过去不讲话了。

    “此处义庄作乱的邪祟擅魇梦,你没有修为,容易被迷惑,之后跟紧我。”

    明奴心里有疑问,他忍不住想问,既然知道他容易被迷惑,又没有修为,为何还要带他过来。

    他话到了嘴边没有问出来。

    “我知晓了。”明奴说。

    马车从江府到义庄花了约摸一个时辰,明奴后半截路程险些又睡过去,他脑袋歪着窗边向下栽,险些磕到窗沿,脑袋印出一小片红印。

    “大少爷,二少爷,我们到了。”

    外面有仙门弟子守着,明奴见到了略微眼熟的面孔。

    华风派来的弟子……孟秋与其余两名弟子。

    一声“鹤公子”唤回了他的思绪。

    明奴回过神来,这里是前世,与前世不同的是江雪鹤的态度,前世晚两年才有义庄一案,当时是江雪鹤一人只身前去。

    “这位是……”孟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雪鹤对孟秋道:“是我弟弟。”

    “以往倒是没有见过。”孟秋看向明奴,对江雪鹤道:“看起来似乎有些胆小,鹤公子怎么会想带他来这种地方。”

    “他日后要入仙门,终归要提前适应。”江雪鹤说,对孟秋道,“此处邪祟如何……可有下落?”

    “查出来些许,兴许和玉乳面有关,当地的邪祟用了邪咒。”

    “鹤公子近来可有听说……这里的案子和奉州的有些相似,近来多地邪祟兴起,据传都与神君座下九仙有关。”

    “蛇母行西、婆娑奉灯、宿弦拜火、鲤君守池、东衡落天,细隅镇海,仙灵祭冢……孤星六道以及鬼相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