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沚微微眯着眼看他,虽然没开灯,但好在今夜月圆,趁着月光他倒也能看见他的脸。

    今天的他化了淡妆,嘴唇上好像还擦了什么,亮晶晶的。好看是好看,但不如他干干净净的时候好。

    温沚伸出手轻轻覆上时涧的嘴角,他的指腹在那好看的嘴唇上擦拭,力道不小,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时涧知道,他这是惩罚。

    也怪自己,来的路上忘记化妆这回事了。

    时涧刚伸出手想自己擦,对面的人便用另一只手牢牢禁锢住他的手腕,叫他动弹不得,手腕上的温度冰冰凉的,跟时涧的心一样凉。

    待那人擦完,这才松开时涧的手,抽了张纸细细得擦着自己的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对不起……今天出镜,就化了妆……下次不会了。”

    时涧以为今天自己叫温沚等了快半小时,又带妆出现在他眼前,一准要被他一顿痛批,可温沚并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然后叫他坐下。

    时涧看了眼周围,没见着椅子,便准备往床边走。不过他刚转身就被温沚叫住了。

    “就在这里。”

    时涧回过头来一愣,指了指地毯,“您……要在这里……?要不……我先去洗洗?”

    温沚微微眯着眼看他,脸颊微动,有些像是忍着笑。

    他迈开腿走到时涧身边,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

    见温沚的眼里没半点情|欲的意思,时涧脸一红,有些难为情。

    “我……没有,没什么。”

    温沚眉梢轻挑,松开他的下巴,指了指地面,时涧便乖乖席地而坐。

    他坐在地毯上虽然不凉,但总不比坐在床上或椅子上舒坦。此刻他还得仰着头去看温沚,脖子也不大舒服。

    但他知道,温沚这气,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消。

    以这样的姿势去看温沚,更显他的高大。

    温沚本来就高,一米八六的大个,身材也是顶好的,宽肩窄腰瘦臀,腹肌都是块块分明,但也不至于到肌肉男的程度,总之他浑身上下就没有白长的肉或者多出的脂肪,从他的身材就能看出他是个多严格的人。

    这样完美的身材自然要配完美的脸。从时涧现在的角度看去,他的眉头微蹙,双眼冰冷,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实在没什么美感的金丝眼镜,那张薄唇也似锋利的刀刃。但他还是特别好看。

    特别特别好看。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的模样。

    没错,他本来也就是个斯文败类。

    被时涧这样打量着,温沚微微俯,居高临下得看他。

    “痒了?”

    时涧脸一红,忙别开脸,“没、没有……您说笑了。”

    温沚从鼻间轻哼出声,一把捉住时涧的手便放在自己腿间,吓得时涧跟被点燃了一样要抽出手,却怎么也挣不脱。

    “您……您不是说……”

    温沚没理睬他的话,他半蹲下来盯着时涧那双似受惊小鹿般的眼看。

    “一周没见,不想?”

    这话递到时涧嘴边,时涧不知道怎么答。

    他一贯号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论是人是鬼都能被他说得服服帖帖,但对温沚,不大受用。

    因为他不是人,也不是鬼。

    时涧紧张得舔了舔唇,被温沚看得浑身发毛,他宁愿温沚把自己压在地上来三轮,也不愿像现在一样走钢丝。

    温沚等得有些烦了,他微微皱起眉,不悦得“嗯”了一声。

    时涧心一抖,赶忙点头。

    “想!想……怎么会不想。”

    温沚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冷冰冰的脸上带了些玩味。

    “是吗。”

    时涧忙腆着脸点头,“是的!做梦都想您!但您不许我联系您,所以我都没敢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知道您今天回来,我一定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等您!”

    温沚松开了他的手,起身站了起来。

    “这么说,是我的错。”

    时涧一惊,跟着站了起来,“不不不!怎么是您的错呢,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去工作,我错了,您别生气了。”

    时涧说着就去拉温沚的手,抱着他的手臂用自己的胸去蹭,感受到温沚的手攥在了一起,他偷偷笑了。

    对付温沚,还是来一炮比较快。

    时涧蹭了会儿便大着胆子要去抱温沚的腰。往常他是不敢的,但今天温沚喝了点酒,看起来心情也还行,而且他回来就到自己这儿来了,也没找别人,估计几天没见也有点儿想自己的身体,这才敢这样放肆。要是搁往常,时涧是万万不敢的。

    时涧的手暖暖的,轻轻环上了温沚的腰,作势就要将小脑袋靠在他肩上。

    “先生……我好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