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时涧身后的那辆车里坐着的人瞧着福利院中欢脱得像一只兔子的时涧,也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时涧此刻的笑容,温沚鲜少见到。

    更准确得说法应该是,温沚从未光明正大得看到他这样对自己笑。

    偶尔瞧见,便觉心动。

    杜禾回头看了眼后座那个认认真真看着窗外的温沚,轻轻开口,“先生,时候不早了。”

    温沚收回眼神来,恢复以往清明又冷漠的神色,“走吧。”

    时涧这一下午玩得很开心,时安更是乐不思蜀了。

    不过走的时候时安还是哭了。

    时安一哭,时涧心里就难受,他刚想替时安擦眼泪却被时安躲开了。

    时安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来。

    “你走吧,我不哭。”

    “院长说了,你要去挣钱买药,所以我不能哭。”

    “但是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呀?”

    时涧忍着眼泪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你乖乖喝完这一盒药之后,我就来。”

    时安一脸认真得点头,“我会乖乖喝药的!你别想我哦!”

    时涧点头,叹了口气,“哥,我走了。”

    “院长,麻烦你了。”

    院长摇了摇头,“快走吧,晚了开车不安全。”

    时涧走后,时安一个人躲在单杠跟前哭了半个小时,院长怎么哄都没用,其他小朋友见他难过,也跟着难过,都坐在他旁边陪他。

    时安哭够了也就不哭了,乖乖找院长吃药去。

    解决了温沚的事,时涧也并不常见温沚,自打上次被惩罚过后,直到拍完戏,时涧都没再见过温沚,就连网络上关于他的消息也不多。

    不过让时涧有些微微高兴的是,他虽然没来找自己,也没去找元风秋。估计自己上次骗他的那些话还是起了作用。

    少了温沚的滋润,元风秋孜孜不倦得给时涧使绊子,时涧倒也不在意,因为他估摸着以温沚的脾气,也该抛弃元风秋了。

    这些年温沚身边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大多没有哪个能撑过半年,倒是时涧,是唯一一个三年都留在他身边的,所以元风秋嫉妒时涧,却不敢曝光他。

    连着半个月没见温沚,时涧的心里总有些空空的,他害怕温沚又找了别人,把自己给忘了。

    自己才刚刚哄好他,要是这会儿有新人过来,那不白忙活了。

    可时涧想归想,但不敢联系温沚,只能等他找来。

    一等不来二等不来,三等四等还不来,时涧甚至打算再见面时给他两巴掌。

    但他没这个胆子。

    时安的药贵得很,不过副作用确实小了很多,现在时安也不发胖了,随着院长的训练,他的体重还渐渐下降,是件好事。

    只不过好归好,可时涧的钱包总有些不大理想。上部戏片酬不多,这一阵子也没接到新戏,温沚这个大金主又不来,时涧觉得自己快要穷得卖肾了。

    时涧正准备给秦哥打个电话套套近乎,便接到了赵朗的电话。

    “哥!!!你走运了!!!”

    时涧一惊,从床上弹了起来,“怎么了?!接到戏了?!”

    赵朗喘了口气,“比那还厉害!!!先生回国了,杜经理叫我带你去老宅!!!”

    时涧有些懵,“温沚要我去老宅?”

    赵朗连连点头,赶忙去开车,“你赶紧换衣服在家等我,我马上到!”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时涧有些傻眼。

    温沚竟然让我去老宅?

    脑子没进水吧?

    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上!

    老宅没有温沚的应允,是进不去的,所以温沚身边的人都以能进老宅而为荣。

    时涧虽然不觉得光荣,但是在老宅钱多。

    是个美差。

    赵朗把车停在了老宅大门口,时涧得自己下车走过一个大大的院子才行。

    钱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时涧,他笑盈盈得问好。

    “时先生,好久不见。”

    时涧点了点头,“钱伯,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钱伯“嗯”了声,指了指屋子后面的花房,“先生在花房等您。”

    时涧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

    这人什么臭毛病,不知道从大门口到花房有多远吗!

    “先生说了,给您五分钟。”

    时涧一愣,骂骂咧咧两句便拔腿就跑,往花房冲。

    时涧走后,赵朗好奇得看了眼钱伯,“钱伯,五分钟是先生说的吗?”

    钱伯点头,“如假包换。”

    赵朗咂了咂嘴,有些同情得摇头。

    时涧这钱,真是血汗钱啊。

    第8章 你该洗澡了

    时涧一路狂奔跑到花房时,温沚正坐在玻璃花房里看书。

    时涧第一次来老宅的时候见到这花房,还以为房子的主人是个女生,谁能想到温沚这样在商场主宰沉浮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一座花房,里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