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涧乖乖在书房看剧本的时候,温沚就在楼下开视屏会议。

    不过开着开着,总不自觉往楼上看。

    几个会议结束后,钱伯也备好了晚餐。

    “先生,我上去叫时先生。”

    温沚抬手,“不了,我去。”

    温沚轻手轻脚上楼的时候,时涧已经趴在剧本上睡着了。

    最近忙着新药的事,他有些累,竟看着剧本睡着了。

    温沚没有吵醒他,而是走到他身边,替他盖了条毯子,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他。

    温沚不是头一回这样看他,以往和他在一起的夜晚,他总是先睡过去的那个。

    看着时涧安宁的,带着些笑意的脸,温沚忍不住眯着眼。

    他看不懂时涧,从第一次见他到今天,从未看懂过。

    他看起来和元风秋他们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他们还会奉承迎合,说话做事总是装腔作势,从来谈不上诚实和真诚。

    但温沚总能从他身上看到几分那人年少的影子。

    或许是一腔孤勇的前行,又或许是不问归期的远航。

    时涧睁开眼时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好不容易来老宅,机会难得,竟然还睡着了。

    “醒了。”

    猛得听到温沚的声音,时涧吓了一跳,屋子里没开灯,外头天色已晚,他仔细辨认着温沚的脸,忙道歉。

    “对不起先生,我睡着了。我没有耽误什么吧?”

    温沚想了想,点头,“耽误晚餐了。”

    “饿了吗。”

    元风秋他们有没有在老宅吃过饭时涧不知道,不过这是时涧头一回在老宅吃饭。以往被带过来,总是完事不久就被送走,从未在这里吃过一顿饭。

    准确得说,时涧这三年还没和温沚在同一张桌上吃过饭。这会儿坐在温沚旁边,时涧有些紧张。

    温沚轻轻切着牛排,没有抬眼看他,“不饿?”

    时涧摇头,“没、没有……只是第一次跟您一起吃饭,有些……不适应。”

    温沚切牛排的手一顿,侧目看他。

    “第一次?”

    时涧以为他在自责,忙趁热打铁,装出个委屈巴巴的模样,“嗯,第一次。您从没跟我一起吃饭。”

    温沚深深看了他两眼,低下头“哦”了一声。

    时涧瞅着他的脸色,见他有些不大高兴,不明白自己哪儿得罪他了,索性不想,老实吃饭。

    时涧胃不好,从不吃生冷的东西,对于肉类也不大感兴趣,可这会儿温沚要吃,他只能装出个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

    “喜欢吃西餐?”

    时涧愣了下,倒是没说话,老实摇头。“不喜欢。我胃不好,很少吃西餐。”

    时涧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的看着温沚的眼,像是想在他心上剌开一道口子,叫他好好愧疚一番。

    但温沚依旧神色冷淡,低头将牛排送进口中,慢慢咀嚼。

    时涧在心里骂了他两句,老老实实继续吃饭。

    好在牛排是全熟,时涧吃着倒也不觉得太难受,一旁还备了南瓜羹,热乎乎的,在秋天里带来了暖意。

    温沚向来吃的不多,吃了两口便放下刀叉上了楼,时涧坐在位子上赶忙喝了口南瓜羹也要上楼。

    钱伯从厨房出来收拾碗筷,时涧便停下了脚步很自然得帮着收拾。

    “时先生,您放着,我来就好。”

    时涧“嘿嘿”一笑,“没事没事,两个人忙活起来快一点。”

    “钱伯,您晚上吃了没?”

    钱伯看了他一眼,点头,“吃过了。今天的晚餐还合您口味吗?”

    时涧一边收拾,一边暗骂温沚浪费粮食,转头还笑嘻嘻得看着钱伯。

    “特好吃,您厨艺真好,我本来不爱吃牛肉的都觉得牛排好吃。”

    钱伯点了点头,“那就好。这是厨师长的拿手菜。”

    时涧的脸上有些尴尬,收拾完便麻溜得上楼去找温沚了。

    反正温沚没说让他走,他是不会走的。

    钱还没到手呢。

    时涧上楼的时候温沚不在,他循着水声找到了温沚的房间,见他在洗澡,便老实坐在床上等他,顺道想了想自己待会儿该怎么表现。

    “时涧。”

    听温沚叫自己,时涧忙应了声,“先生,怎么了?”

    浴室里的温沚轻咳了两声,“床上的浴袍拿过来。”

    时涧没多想,拿上浴袍便敲了敲浴室的门。

    只不过那扇门被打开时,里头透出了一股热气,然后就是一只湿漉漉的手,再然后,时涧就跌进了滚烫又潮湿的胸膛。

    水汽迷蒙,时涧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知道温沚没穿衣服。

    不是吧……这么刺激……

    时涧默默干咽着,将浴袍递给他。

    “先生……对不起……我撞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