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禾强忍着心里的反感,冷冰冰得走到苏梨身边。

    “先生让陈医生来给您换药,您换好了药我还要回去开会,请您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苏梨紧咬下唇眼已泛了红,“可是我不要别人给我上药,我就要温沚给我上药。”

    杜禾紧咬牙根,闭了闭眼,“先生今天会很忙。”

    “那我就一直等,等到他回来。反正我是不会让别人替我上药的。”

    杜禾见过温沚身边的每一个“恋人”,没有哪个像苏梨一样能装。

    他不过是个小伤口,摆出一副残废的模样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这样张狂。实在是恃宠而骄。

    杜禾冷冷出声,一把将陈医生拉到身边,“那您想怎么样。”

    苏梨看了眼杜禾,知道他看不惯自己,索性掏出手机给温沚打电话。

    手机震动起来时,温沚一下子绷紧了身子,将手机拿了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上“苏梨”两个字,温沚的脸色又骤然平静下来。

    他将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苏梨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电话被接起,他心里紧了紧,知趣得放弃。

    杜禾冷眼看过去,“您现在需要陈医生替你上药了吗。”

    苏梨仍旧梗着脖子摇头,“你回去告诉温沚,他不替我上药,我就一直等。”

    杜禾强忍着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嗤笑出声。

    “这么看来您也不需要阿姨在这里了,省得碍您的眼。”

    “您就自己慢慢等着吧。”

    杜禾说完便带着陈医生和阿姨离开了,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苏梨一个人。

    苏梨紧咬牙关,又给温沚打了几通电话,没有一通得到回应。

    看着通话记录里那几通电话,苏梨的脸密布黑云很是可怕,他伸手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扫到地上,愤怒得大口大口喘着气。

    片刻后苏梨才恢复过来。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重新拨了个电话。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梨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他挂断了电话,紧紧盯着刚刚接收的照片,眼神狠戾。

    温沚忙了一天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了。他坐在车里,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杜禾从后视镜看了看他,“先生,是去苏先生那里吗。”

    温沚闭上眼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浅眠。

    见他没有反驳,杜禾叹了口气,把车往苏梨那边开。

    温沚打开门时,屋子里并没有开灯。他竟不自觉舒了口气。

    楼上的苏梨听到了开门声,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瘸着一条腿走到门边。

    “阿梓,你回来了。”

    温沚上楼走到门边,见他抬着受伤的脚,另一只脚也没穿鞋,便皱了眉头。

    “伤口还疼吗?”

    苏梨摇头,任由自己被他抱起,很懂事得抱着他的脖子。

    “不疼。”

    “阿梓,你今天很忙吗,我给你打了电话你看到了吗。”

    温沚愣了下,点头,“嗯,有点忙。抱歉。”

    苏梨被他放在床上,得体得笑了笑。

    “没关系。你不用对我道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只是阿梓,下次不要不接我电话了,我会担心的。”

    温沚淡淡“嗯”了一声,“不早了,睡吧。”

    “那你今晚,还会走吗。”

    温沚转过了身走到门口,好一会儿才关上灯。

    “不会。”

    剧组酒店里,时涧一直没有睡着。

    他在想温沚今天会不会来。

    这个问题他想了一整天,始终没有等到答案。

    凌晨三点的房间里静得可怕,时涧站在阳台上看着外头空无一人的街道,终于明白了一点。

    今夜,他不会来了。

    时涧叹了口气,又笑了出声,认命般拉上窗帘,钻进了被子里。

    苏梨的脚伤了好几天,连着几天温沚都陪在他身边。

    不过不管苏梨怎么明里暗里得挽留,温沚都没跟他睡一间房。

    苏梨的脚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出现在了元风秋的片场。

    没了温沚的提携,元风秋的资源就不如以往好了,再加上他成天想着温沚,经常去温氏碰运气,对事业不上心,公司那边对他也有意见。这次才进的剧组还是他费了好大功夫得来的机会。

    苏梨去找元风秋的时候,元风秋正在化妆间休息。场务来说有人找时,元风秋还以为是温沚,但一想,温沚谁都认识,他要是来了,肯定就引起躁动了。

    “元老师,外面有人找,跟你长得挺像的。”

    元风秋顿了下,有些心慌。

    见到苏梨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跟他,原来真的很像。

    虽然之前从照片上见过苏梨,但真正和他面对面,元风秋还是很震惊。自己和他不论是身高还是体形亦或是那张脸,都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