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这么晚才将他从人群中拉走。

    应该再早点。

    再早点这样光明正大得出现在他身边。

    被温沚拉扯着往前走,时涧忍不住想回头看看白知山,他害怕白知山误会自己,可再一想,他能误会什么呢?自己的确就如所有人脑子里想的那样肮脏。

    “你胆敢回头,我就能让白知山从此消失。”

    温沚狠绝的话和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时涧浑身一僵,他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所以直到他被温沚拉进车里,直到车门关闭之前,他都不敢看一看白知山。

    但当杜禾把车开走前,时涧看到了人群中的白知山。

    他笔直得站着,满眼都是无措。

    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吧。

    时涧痛苦得想。

    看着时涧扭过去的头,温沚咬牙切齿得一把将他扳了过来,不由分说得吻住他的唇,在他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看着我!”

    时涧抬眼看他,挤出个笑来。

    “您知道您刚刚做了什么吗。”

    温沚眯着眼盯着他,没有松开禁锢他的手,“知道。”

    “倒是你,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时涧笑了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知道。我只是被您拉到了这里而已。”

    “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现在的行为?您不是从来都害怕我和您出现在大众视线中吗。”

    温沚静静得看着他,看他眼底的责备和不满,以为他这是生气,于是脸色也和缓了。

    他倾身在时涧的额头上吻了吻,脱下骄傲的铠甲,终于向他投降。

    “对,很害怕。”

    “但现在不用怕了。”

    时涧倒是头一次听他说“害怕”这两个字。在时涧的印象中,温沚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是无所畏惧的。

    他唯一的软肋应该就是苏梨。

    可他今天这样暴露自己,却没有让时涧高兴。如果换做以前,时涧可能会感激涕零,觉得从此在元风秋面前不低人一等。但如今时涧只会觉得难过。

    难过自己让白知山失望了。

    时涧缓缓闭上眼,不愿意再看温沚。

    “先生,我累了。”

    温沚以为他这是拍戏累了,忙将他揽到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睡会儿,我们回老宅。”

    时涧此刻真的很累,他连一个字都不想说。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兴许真的累了,时涧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温沚忍不住笑了笑。

    明明刚刚还生气呢,这会儿就靠着自己睡着了。倒是一贯的没心没肺。

    怀里的人睡着了的样子让温沚很是怀念,他没忍住,在时涧的唇上亲了亲,又没忍住想探进去,惹得怀里的人不满得嘤咛起来,温沚只好松开他,隐忍着自己的邪念。

    到了老宅后时涧也还没醒,温沚抱着他轻手轻脚得下了车。

    杜禾本来想搭把手,不过他刚刚张嘴就被温沚警告的眼神给吓得闭上了嘴,不敢多言,又赶紧拦住了钱伯不让他说话,以免吵醒了时涧。

    钱伯很是惊讶温沚和时涧一块儿回来,高兴得他眉毛都要翻到天上去。

    看着温沚小心翼翼得把时涧抱进门,钱伯这才高兴得舒了口气。

    杜禾见钱伯就差手舞足蹈了,也有些忍俊不禁。

    “钱伯,您好像特别高兴。”

    钱伯连连点头,毫不掩饰,“可高兴了!自打时先生走了,您可不知道这老宅一点生气都没有,现在先生带着时先生回来了,我能不高兴吗!我就盼着他们好!”

    见钱伯真情流露,杜禾也点了点头,有些惆怅得看着渐渐看不清的身影,笑了笑。

    “我也是。我也希望他们好好的。”

    “只是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温沚将时涧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调好空调,又想起他之前跑了许久,身上的衣服大概湿了,便接了盆热水,替他擦着身体,又连哄带骗得帮他换了衣服。

    时涧实在太累了,被温沚这样来那样去得都没醒,只是嘤嘤叫唤个不停,像是不满温沚打扰了自己的好觉。

    温沚哪儿能怪他,疼还来不及,他向来听不得时涧这样的声音,每次听了都得压着他来个几回才能作罢,这会儿自然也有些受不住,可又不敢打扰他,只好亲着哄着替他换了衣服,自己解决了下生理问题。

    温沚再回来时,时涧已经沉沉睡去,他的嘴角有笑意,温沚猜测他应该是做了什么美梦。

    但愿他的美梦里没有自己。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觉得这一章是甜的,毕竟咱大灰狼都开窍了!

    如果你们觉得不甜的话那我就给你们打两下好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