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远辞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很是头疼。谢如楹看了眼两人,叹了口气,

    也没有再落井下石,在谢北望走过来时改口道:“上卿不必感谢宫,谢七是本宫的血亲,本宫这么做是应该的。”

    南远辞立刻明白了谢如楹的意思,笑道:“殿下真是实至名归的闺中典范啊。”

    说着,少年已来到桌边听见了两人的话,了然笑道:“二皇姐自是典范中的典范。”

    谢如楹微微一笑,没有推辞,道:“那本宫先回了。”

    然后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南远辞一眼,未等两人回答就施施然离开了。

    女人走后,谢北望就坐在了南远辞对面。

    桌上的两蛊茶已经完全凉透了,看来两人已聊了挺久了,谢北望没多想,落座后把糕点往桌上一放,然后举起看好的折扇在南远辞面前摇了摇道:“猜猜这是什么?”

    南远辞微微皱眉,直觉这柄折扇黑柄白面镏金纹的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谢北望看他那个表情,有点郁闷:“上卿大人月余前叫本宫给扇面题字的,竟然忘了。”

    南远辞经这一提醒才想起一个月前纸醉金迷楼前,他随口的一提。他有点抱歉地笑了,眉宇舒展开:“没有想到殿下会记得这些。”

    谢北望闻言幽幽道:“上聊大人的话本官一直都记得,只是本宫那日问你的问题你还未曾回答呢。”说着,眸光流转,将那折角塞到手里道:“估计你是不好意思了,没关系,本宫不用你回答了,把扇子收下,本宫就不追问了。”

    南远辞手里被塞了折扇,一时有点沉默。

    他实在给不出答案,因为他没有权力也没有立场去决定这件事。

    一年时间已缩短为大半年,他没有能力对谢北望负责,所谓的喜欢在他离开后会给谢北望造成多大影响他也没把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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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已瞎!!!!好崩溃qwq

    第11章 登基

    谢如楹刚刚来时就为此事。

    命数有限,他真正面对选择明发现从前的所有期盼念想都成了泡沫,他没有考虑过谢北望的感受。若是他真的回应了谢北望,那他离开时一切都成了笑话。

    当年帝君叫他下凡渡劫,千算万算,却没料到是情劫。

    南远辞低头苦笑了一下,缓缓将折扇展开,四个泼墨淋漓的大字幕然闯入视线。

    “南辞北望。”

    南辞北望。

    他默念了一遍,忽然领悟过来,完完全全怔住了。

    少年的声音清越而干脆,在耳边响起:“怎么样怎么样,收好不好就当定情信物。好不好好不好…”

    谢北望一个劲儿问,势要一个答案,南远辞听着他声音中的笑意,不用看就能猜到他眼中强烈的期盼。

    其实很多时候谢北望在其他人面前就是个懂事而有时又让人伤追脑筋的,独立自主文采飞扬的传奇人物,而在他面前却像个孩子,每天看着他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有喜悦有期待有所有最单纯的感情。

    南远辞有点出神,手一点一点握紧折扇,青筋突现,用了很大力道。

    谢北望问了半天没有回应,就据过大半个石桌去手南远辞微低着的头,捏着他下颚想让他抬头:“不会吧这么感动,你看着我嘛…”

    一只手忽然牢牢捏住他的手腕,一点点收紧,谢北望话音戛然而止:“南\"

    “我知道怎么做了。”男人低声道,“我知道了。有办法的。”

    他缓缓抬头,眸中像蕴酿着什么样,黑沉中一点点速出光芒来,这几天一直以来的低沉

    顷刻间若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有点控制不住的喜悦。

    谢北望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南远辞后角一点一点向起来,眸里亮了起来,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停顿了一下忽然道:“我以后就这样看着你可好,看一辈子,一辈子。”这句话自然而熟稳之像是打过几次腹稿才说出来的。

    低沉温润的声音那般措不及防在风中浮浮沉沉被送入谢北望耳中。

    参天的竹木笔挺地投下荫翳,南远辞的眼睫在眼睑洒下浅浅的阴影,谢北望从没有见过男人那样的眼神,仿佛已用尽了毕生的温柔,让人一眼就会溺毙其中。

    竹叶“沙沙”作响,但他也听不见了,耳边是一片寂静心也忽然静了下来。

    这个算是回答吧,他喜欢这个回答。

    忽然就安静了,他想,怎么这么安静。

    谢北望感觉耳尖已渐渐滚烫,指尖也灼烫了起来。

    然后一片寂静,他看着南远辞的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好啊,如果你不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