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两人已经睡下。

    苏妧朝他那处靠去,犹豫半晌,终究是靠在他光/裸的身躯上。

    后头几日送来的饭食都比从前要好上许多。

    每日,苏妧还有一份额外的补汤。

    她看着补汤不免多问上一句,“何处来的?”

    女使回道:“瑄少夫人每日都要用补汤,听闻王妃身子不好,也让郎中多开上一服。”

    苏妧接过瓷勺,热气扑面而来。

    她轻声道:“替我谢过大嫂嫂。”

    手好的差不多,苏妧想着,荷包还是给陆砚瑾绣上。

    毕竟他待自己,是好的。

    在书上找花样,寻来寻去也没找见一个好的。

    苏妧叹口气,想着,若是能买一本新出的书就好了。

    芸桃步履匆匆进来,见着苏妧道:“老太太有事让各位去一趟。”

    各位,是指在家中的人。

    陆砚瑾有事去了宫中,但据苏妧所知,家中其他爷们都在。

    苏妧换了身绛蓝色的衣衫,走得规矩去到老祖宗的院中。

    一进去,几个爷们不在,其余人都在。

    老祖宗看向王氏嫂嫂的方向道:“腹中孩子可是听话的,没有闹腾的罢?”

    苏妧也看过去,王氏嫂嫂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小腹隆起,看来不久之后就要生产。

    说出的每句话也都有分寸,“没有,这回怀着的是个听话的。”

    老祖宗点头,又看苏妧一眼。

    苏妧有些心虚,她不过才同陆砚瑾圆房,如何这般快就能有孩子。

    老祖宗道:“今个叫你们来,是为了府中中匮一事。”

    一说起这,二婶同王氏嫂嫂的脸色就有些变了,王氏嫂嫂倒是还好,可二婶却险些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祖宗没有理会,只将视线落在苏妧的身上,“从前瑾哥儿尚未娶妻,瑄哥儿作为家中长子,瑄哥儿媳妇接下中匮合情合理。”

    “只是如今瑾哥儿媳妇已经进门,府中也有了王妃,瑄哥儿媳妇在拿着中匮只怕是不合适。”

    王氏嫂嫂纵使脸上还挂着笑,可苏妧分明瞧见,她美眸中是有不甘心的。

    更莫要提二婶那将要吃人的眼神,直直看着苏妧。

    苏妧在家中并未学过这些,她也知道,自个掌不了中匮,也未曾想过。

    若是掌了中匮,管不好不说,还惹得二婶婶一家记恨,倒是不必的。

    果然,老祖宗话音才落下,二婶婶就直直站起身道:“母亲!您这般是否太过于偏心,棠枝进门掌着中匮,没有哪处是做得不好的,我自是懂中匮本就是该给瑾哥儿的媳妇,可是不是太心急些,过门两月,又闹出这般多事情来,她可能执掌好中匮?”

    说完,二婶婶看向苏妧,眼神中的恨意是不假的,他们二房掌着中匮,岂能这般容易就交给旁人。

    苏妧低着头,她知道不妥当。

    她大字不识几个,中匮交到她的手上,岂不是一团乱麻。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氏开口道:“二弟妹这话就说错,进门时间短却并不代表不能掌着中匮。”

    她一直都想要府中中匮的权力,可老祖宗说什么都不给她。

    如今老祖宗主动提出要给苏妧。

    等苏妧拿到府中管家权,就没有她们二房什么事。

    凭何是她儿子在外挣取功名,家中的好处却全都让二房的占了便宜去。

    二婶婶讥笑道:“嫂嫂现在倒是忘了,瑾哥儿之前不敬婆母的事,如今因为一个管家权,怎得开始偏帮起瑾哥儿媳妇了。”

    周氏气的脸都红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朝二婶婶冲过去,“吕少珠,我同你拼了。”

    一瞬间,堂上乱作一团。

    看见王氏嫂嫂就在二婶的跟前,老祖宗一阵头昏目眩。

    “快,快将她们拉开,别让瑄哥儿媳妇受伤。”

    周氏狠狠给了二婶婶一巴掌,“若没有我儿子,你们二房三房现如今还在喝西北风,凭什么拿着管家的钥匙。”

    二婶婶更是气的眼睛红了,想要冲上前去打周氏。

    身旁的妈妈赶紧拦住二人,生怕她们再打起来。

    苏妧站在周氏的身后,护着周氏。

    可周氏却毫不领情,见着苏妧,就直直拉着苏妧。

    “既然是要将中匮给瑾哥儿她媳妇,是不是应当问问她的意愿。”

    老祖宗被气的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扶着额,声音疲惫道:“瑾哥儿媳妇,你说。”

    她交瘁心力,不想周氏多少年,仍旧是这副模样。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苏妧的身上。

    王氏嫂嫂笑得尴尬,却还是维持着笑意。

    “前些日子,我知晓自己管家不善,还去给四弟妹赔了礼,现在想来,我当时真应当直接将管家权交给四弟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