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静……

    晕乎乎的攥着先生的袖口,鼻腔里满是冷冽的松木香。

    是先生的味道……

    扼紧的咽喉终于被放开,曲川张口,粉色舌尖划过苍白干涩的唇,声音蚊蝇一样细小:“先生,欢迎回家。”

    肖行含糊的应了一声,从冰柜里拿出水,递到曲川嘴边。

    “喝水。”

    他命令道。

    语气照例沉稳而冷淡,喜怒深藏。

    曲川乖乖含住淡蓝色的玻璃吸管,有些急切的喝光了半杯水。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渴了。

    先生怎么会知道呢?

    曲川坐在地毯上仰头,乖巧的向肖行道谢。

    受到滋润的嗓音透着一丝羞涩的甜。

    先生对他太好了……

    曲川怯怯的想。

    他抬起眼睛看先生,屋顶冷白的光落到琥珀色的虹膜上,像一对打磨精良的贵重宝石。

    斑斓缤纷,流光溢彩。

    肖行冷冷盯着那双漂亮温怯的眼睛,伸手捏住曲川瘦削的下巴。

    他很想吻他。

    想用唾液滋润干枯的嘴唇。

    可现在还不行。

    他不愿屈从于自己原始而悲哀的欲/望。

    第一个吻,他不想施与,只想得到。

    “在那里呆了多久?”

    肖行摩挲着掌心里的脸,问到。稍微用了力,被手指揉/捏过的肌肤立刻泛出不自然的红。

    曲川温驯的伏在他身边,任他玩弄。

    像不知道疼。

    简直乖得可怜。

    “没有很久,我等、等先生回来……”

    曲川语无伦次的回答。

    他不敢告诉先生,自己面对满室刑具,会觉得怕。

    这样不乖……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突起的胸骨上划过,轻佻地拨弄曲川瘦弱双腿间湿漉漉的可怜性/器。

    “你勃/起了,而且皮肤很红。”

    肖行浓黑的眼中全无波澜。

    像一名专业医生,不带感情的陈说诊断。

    “性瘾吗?”

    曲川颤了一下,抿着唇点头。

    极微弱的弧度,带着点怕被责罚的怯。

    “想要口/交?”肖行问他,声音低沉而蛊惑。

    曲川摇摇头,红着脸,小声说不用。

    “忍一下就会好的……”

    他羞怯的抬眸,正好撞上先生望过来的黑色眼睛。

    耀眼的,像是当午最热的一缕光,灼热滚烫,烧得曲川连忙低头,慌张的移开了视线。

    他无措的伏在地板上,半晌,耳边才响起先生的声音:

    “过来抱。”

    第30章

    不很温情,带着些许压抑的硬。

    曲川困惑的愣在原地,一点也不敢乱动。

    肖行沉默的看他,终于耗尽了所有耐心,俯身将人捞了起来。

    细细瘦瘦一把骨头,可怜兮兮的,丝毫称不上性/感。

    但他还是勃/起了。

    为了这具丢了灵魂的躯壳。

    肖行觉得自己可笑,缄默不言的握住了曲川的膝盖,用力逼迫他张开双腿,跨坐在自己身上。

    手掌里的腰要命的细,屁股上的肉倒还有点摸头。

    “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他尽量藏起锋芒,保持着温和的口气。但还是冷,冷里面沾了点暧昧不清的呼吸。

    曲川缩着肩膀,腰被先生牢牢扣住,动不了也逃不掉。

    记忆很混乱,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忽然打开了性/欲与疼痛的闸口。

    “在地下室……”

    选择了头脑中最清晰的一段,然而才说了几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些肮脏污秽的事情,曲川不愿意让先生知道。

    尽管它们早就刻在了身体上,正在被赤裸的展示着。

    “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

    肖行循循善诱的问。

    他知道曲川所说的地下室。

    温棋总是乐于在各种场合向众人吹嘘他的刑房。

    “我被关在那里了,怕……”

    曲川小声说,肩膀发颤。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自由。

    狗应该被关起来的。

    他只是怕。

    “没有地下室了。”

    沉默了几秒,肖行说,口气冷淡而笃定。

    曲川张大眼睛,琥珀色的瞳仁中闪着吊灯投下的细碎光斑。傻傻的重复:“没有了……”

    肖行加了点力气,将人搂得更紧。

    很贴近,苍白的躯体几乎嵌在他身上,严丝合缝不可分割。

    是他要紧的柔软,阿喀琉斯的脚踝。

    “你乖一点,就这样在先生身上趴一会儿。”

    肖行单手搂着曲川,声音平缓的命令。

    曲川小心翼翼的靠在先生肩窝上,乖乖的不乱动。

    他喜欢先生抱。

    太喜欢了。

    说不清为什么。像是走到了世界尽头,终于有了地方落脚……

    一种陌生的愉悦在肖行体内滋长。

    怀里的人任他抱着,软软的依附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