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这里是建设办,请问有事吗?喂?”

    ics侦查队法医科科长带着实 习生勇闯袁家村的事,在天亮后,甲市几 乎所有执法人员都知道了,电话打爆了ics和刘臻的一队。

    李岂和刘臻被电话催烦了,直接电话质问周鼎峰。

    周鼎峰也没打算瞒着,昨晚的夜训就是他带着手 底下的人在袁家村周围巡查,一直等到时寒和言然从袁家村里出来,他 们才撤走。

    言然盘腿坐在时寒的车前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眺望底下的山村。

    “有主意了?”时寒见他 眼里有光,就知道他 有打算了。

    言然笑了笑,对电话那头说道:“麻烦了,回去请你吃饭。”

    说罢,他 挂断电话,跳下车队时寒说道:“我找周科长要了点资料,等会 我得 进村一趟,你在这里随时接应。”

    “周晓帆?”时寒闻言想了想,姓周的科长还真没几个。

    言然点了点头,“我要了点袁家村和任勇的资料,等会 有用。”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时寒见言然开始收拾背包,转头看 向 山坡下的村子,说道:“好,你自己进去,我确实会 拖后腿,一旦有什 么异动,立即给我打电话。”

    言然听着时寒的话,背上包后拍了拍他 的肩膀说道:“你想什么呢?你有你的专长,我有我的特点,你做不到的事让我来,要是我哪天有了问题,也好向你开口。”

    时寒顺着言然的手 看 向 自己的肩膀,低笑了一声,礼尚往来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随时欢迎。”

    目送言然走下山坡,见他 不再回头,时寒拿起手 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时寒?”

    时寒的眼色晦暗不明,看 着山坡下言然的所有行动,沉声说道:“刘队,我要报警。”

    作者有话要说:言然: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个故事,太多关于拆迁的事了!

    李岂:我也发现了,你说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温缓:什么阴谋?我觉得就是作者想钱想疯了,就等着拆迁一夜暴富。

    作者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很想一夜暴富。等我有了钱,尔等都是朕的太子!

    第43章 3-8 袁笑笑

    言然在村外徘徊了一会, 见门口守着的村民果然和昨天的不一样,心中暗道:“果然有组织有纪律。”

    他 还没靠近,门口的村民已经注意到他了, 一直盯着他 看。

    言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记和地图, 缓缓走近村子。

    “哎!你站住!”立即有人拦住要靠近的言然, 他 上下打量着眼前这 个陌生 人, 问道:“你谁啊?来这儿做什么?”

    言然拿出自己的学生证, 又展示了自己手 上的笔记本和地图, 说道:“我是a大的学生,看你们村子的建筑挺有特色的, 所以想做个简单的采访和拍摄。”

    他 说着, 左右看了看门口的村民, 随后问道:“村子不能进吗?”

    问话的村民狐疑地看着言然, 低头开始检查他的学生证,将上面写的专业明明不是什么古建筑, 于是问道:“你说你是来看建筑的?”

    言然立即解释道:“这 位大哥, 我是a大天文系的学生,也是古代文化社团的成员,我们学校开学有社团招新,所以要趁这 个暑假收集点素材。”

    说着,他 指了指目光所及的几间屋子说道:“甲市大部分的老房子都被拆了,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你们这里的。”

    提到拆迁的事,在场的几人脸色都不好负责问话的男人很是直接地骂道:“还不是那些见异思 迁的忘本家伙搞的鬼,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说放弃就放弃了。”

    说罢,他 看了看言然,见他 的确是学生 年纪,虽然看不懂这 本笔记本上画的都是什么, 但 看起来都是都是建筑的东西,应该没有问题,于是说道:“你先在门口站一会,我进 去问问我们村长。”

    言然立即点头,很是礼貌地说道:“麻烦大哥了!”

    见那人往村里走,言然心里又做了一条笔记,如果说这个村子有纪律,那么管理纪律的应当就是村长了。

    言然没有等太久,一个看起来四五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见言然后的第一句就是让他 离开,“小伙子,我不管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我们村子不接待外人,你要是想看什么古建筑,再去别的地方找。”

    村长说着,将言然的证件笔记本都还给了他 ,转头告诫看门的人,一定要盯着言然离开。

    “村长,真的不能再通融通融吗?”言然再次问到,很是热忱地往村子里看去。

    村门口闹起来了,村子里的人纷纷过来看热闹,但 他 们说的最多的话也是让言然赶紧离开。

    言然抿了抿唇,没有后退。在来之前,他 就猜到这个办法不一定行得通了,所以准备了第二个方案,只是第二个方案有些冒险,不是必要他 真的不想用。

    “村长!”言然大声喊停要离开的村长,他 的一声,让喧闹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言然牙关紧咬,沉住底气大声问道:“村长,我的确不是来采访的,我是来找亲戚的,她叫孙婷,请问她在不在这里啊!”

    言然的话音刚落,村民一片哗然,连同村长在内,所有人都看向人群中的一个女人。

    被喊到名字的孙婷后脖颈一紧,立即转头看向自家丈夫,连忙解释:“平哥,我不认识他 !”

    这 人怎么莫名其妙乱说话,她在袁家村生 活已经够难了,可不能再和村外人搭关系。

    于是孙婷大声质问道:“你谁啊?我真不认识你!”

    她是改嫁到袁家村的,因为是寡妇,村子里的人一直都不正眼瞧她,要是再传出闲言碎语,她还活不活了?

    言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 表说道:“我是任勇的外甥,过来拜访您的!”

    孙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步跑向言然,一把拿走他 手 上的表,颤抖地轻抚着它,这 的确是任勇生 前一直戴着的手 表,是他们两人结婚时,她给任勇买的。

    “这 块表怎么在你这 儿?”孙婷紧张地看向言然,对于她的前夫,她有太多的不了解,连任勇的最后一面她都没见着,只知道他 是为了救人死的。

    言然没有说,而是看向周围的村民,低声问了一句:“我们在这里说话,是不是不太方便?”

    孙婷转头看向自己丈夫,一咬牙,说了句:“这 是我娘家人。”

    随后她不顾旁人的眼光,把言然带进 了袁家村,连过来拦人的丈夫,她也是一把推开。

    “平时你说一不二,这 次听我的!”

    袁平看着平时老实巴交的老婆突然长脾气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甩脸色,顿时很是不满,对周围看热闹的人骂了一句:“看什么看?你们家也不比我家的好伺候!”

    骂完,他 脸色很是难看地往家里走,他 倒要看看今天这个小白脸到底是什么来历。

    孙婷把人带回家后,警惕地把言然拉到厨房,小声提醒了一句:“我看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许再提你是任勇家的人。”

    言然意会地点头,“那我要叫舅妈什么啊?”

    孙婷想了想,说道:“叫我小姨吧!我都说了你是我娘家人了。”

    说完,她随后问道:“你和任勇是什么关系?”

    言然刚要开口,就见厨房外有个人影闪过,第一直觉是村民跟了过来,立即噤声不再说话。

    孙婷也又不好的预感 ,放轻脚步走到门边,低声呵了一句:“谁在外面?”

    言然回想着自己在村门口演技不算好,但 也到不了立即被拆穿的地步,外面的村民这 么快就发现他了?

    想着,言然看向桌上的菜刀,想着他 要是真的暴露了,一会也有个趁手 的武器冲出去。

    他 正想着拿菜刀的手 又突然停住,“不行,万一用这个伤到人了,时寒肯定为难。”

    想着,他 改用擀面杖防身,缓缓向门口靠近。

    孙婷可没有言然这么谨慎,要是真的被村里人盯上了,她大不了闹个鱼死网破,难不成还原地等着被他们泼脏水吗?

    只见她大步走出厨房,门外并没有别人,只是有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择菜。

    孙婷很是不高兴地走向那女孩,质问道:“刚才是你在门口?”

    女孩点点头,指着面前的菜小声说道:“做午饭。”

    女孩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孙婷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孙婷狠狠剜了她一眼,警告道:“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什么都没听见,知不知道!”

    女孩怯懦地点了点头,缩得更紧了,紧握着手 里的青菜不敢动。

    见门外只是一个小女孩,言然赶紧放下擀面杖走了出来,拦在孙婷和女孩中间,打圆场道:“小姑娘还小,阿姨您别吓她了。”

    碍于外人在,孙婷只是说了女儿两句,都没骂人,听到言然的话,孙婷很是不屑地移开眼,带他往客厅走。

    离开前,言然偷偷转身对小女孩说道:“别怕,我不是坏人。”

    可女孩完全没有听言然的话,更加害怕地往后退,仓皇地逃进 厨房,经过门槛时一时疏忽跌倒在地,小手的皮都擦破了。

    言然本来是要查看伤口的,但 女孩看起来很怕他 ,爬起来关上了厨房的门,不让他靠近。

    “怎么回事?”言然寻思 自己长得没那么凶神恶煞,这 孩子怎么这 么怕他 ?

    孙婷走了一段路,见言然没跟上,折返回来就看到女儿摔倒的一幕,出声道:“她是我的小女儿,怕生 。”

    言然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吓到她了。”

    但 他 心里却满是疑惑,不对,不是这样的,这 个女孩的眼里不是害怕生 面孔的惊慌,而是真切的害怕。

    难道是他身上的某件东西刺激到她了?

    孙婷满是不在乎地说道:“乡下的野孩子皮糙得很,过两天就好了。”

    说着,她又问道:“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和任勇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从来没听任勇说过他 还有个外甥?”

    言然恍然想起之前的话没说完,立即解释道:“听我妈说外公家里不富裕,就把她寄养出去了。只是前段时间外公过世,作为女儿,我妈妈还是回去祭拜了。灵堂上没看到舅舅,打听下才知道舅舅已经过世了。”

    他 说着,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您毕竟曾经是我的舅妈,所以过来看看您。”

    “这 样啊……”孙婷再怎么说也比言然大,多吃了几年盐,又在这村子待久了,耳濡目染的,警惕心也重了很多,于是多问了两句,“是啊,毕竟曾经也是任家的儿媳,有时间还是得回去祭拜一下。你外公葬在哪儿了?应该在老家附近吧!”

    言然脑子转得很快,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孙婷的试探,回答道:“是在老家,青杨镇的山坡上,任家的祖坟就在那一块。”

    任勇老家孙婷是知道的,见言然马上回答上来了,又问道:“除了你妈妈,还有谁被寄养了?”

    言然摇了摇头,“在妈妈被寄养之前,家里只有舅舅一个,被寄养之后就不知道了。葬礼上来的人不少,分开这 么多年已经认不出亲疏了。”

    言然的对答如流仿佛这 些事都是他的亲身经历,让孙婷暂时没了怀疑。

    “现在你也见到我了,没有其他事,我就送你出去吧!”孙婷确实不怀疑言然了,但 村子里不喜欢有外人进来,现在指不定外头站着一堆人,就等着把言然赶出去。

    言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说道:“阿姨,我能留下来吃顿饭吗?你们这地方太偏,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附近也没有便利店,很久没吃饭了。”

    这 个地方他必须要留下来,孙婷刚刚说摔倒的小女孩是最小的女儿,所以她就是袁笑笑,一直被虐待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邻居家的小孩:我妈妈说了,你就是个怪人!

    小言然:我不是!

    邻居家的小孩:不是怪人?那你怎么会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我们都看不到,你就是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