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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津州

    冬季,大陆外环的洋流方向由南向北,此时从平远县乘船出发,顺着洋流,速度极快,不出五日便能抵达津州港。

    十二月十六日清晨,一艘商船开进港口,走到了官船停泊处。

    停泊处的入口横着一座钢索吊桥,挡住了入港船只,桥上的官丁大声喊着:“商船走那边!这儿是官船入口!”

    甲板上的船夫们连忙喊:“官差大人!咱们这船上坐的也是官爷呀!”

    正说着,船舱里出来一人,身着禁军铠甲,从怀里掏出了一道羊皮封好的圣旨。

    “禁军办差!陛下御赐便宜行事令在此!”

    他将羊皮卷展开,给桥上的官丁看。

    官丁看清那上头的字,立刻朝这人下跪行礼,而后回身大喊:“开路!”

    岸边的苦工们奋力转动硕大的铁□□,粗壮的铁链哗啦啦作响,钢索桥的中间一段被吊了起来,恰好能容一艘船通过。

    商船慢悠悠驶入港中。

    一名高大乾君走出船舱,他身着官袍,腰背笔挺,肤色黝黑,面庞英气俊朗,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岁,正是这支队伍的头领,秦般手下的一名小将,名叫徐骏。

    放眼望去,外头便是宽阔的津州港,密密麻麻的船只一望无际,入港出港来来往往,一片忙碌繁荣之景。

    岸边有官丁拿着小旗,引着船停到码头的空位处。船只靠岸,船身一震,下了锚。

    “官爷,咱们到啦!”船老大颠颠地凑过来,“您这边走,舷梯在这边。”

    徐骏抬眼看了看天空,天色还不很亮,深蓝的空中挂着弯钩似的毛月亮。

    “要变天了。”身旁的副将说。

    “下船。”徐骏将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另一手提起官袍下摆,沿着发潮的舷梯往下走,抬眼往远处望去。

    岸边一片高低错落的屋舍中,正有一间运来客栈,屋舍十分气派,清早仍是灯火通明。

    下了船,一名领头的官丁便迎了上来,朝他一抱拳:“这位将军,来咱们津州港,有要紧差事办?”

    徐骏道:“商船出入,应当都有登记,谁管这事?”

    官丁忙道:“是曹鸣曹主事。小的这就领您去。”

    徐骏点点头,可在官丁转身向前走时,他转过头去,给两名副将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步履匆匆,穿过码头,两名副将各带一支小队,无声无息离开了队伍,剩下的人跟着徐骏,很快走进岸边的办事处。

    此时时候尚早,但市舶司的办事处向来都是白天晚上两班倒,这会儿正是夜班官员下卯的时候,一行佩刀禁军涌进来,引得人人侧目。

    这官丁带着他们上楼,一行人踩得木楼梯吱呀作响,刚走上来,迎面便看见一名官员正从屋里出来,要返身拉上屋门。

    官丁忙道:“曹主事,这些军爷找您……”

    话音未落,禁军已呼啦啦涌上去,潮水一般淹没了曹鸣,涌进了他身后的屋子。

    “你们干什么?!”曹鸣被揪着领子搡进屋里,看这些禁军一进来便四处去翻,立刻大叫,“这些册子不能乱翻!你们是谁手下的人!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找到了!”一名禁军捧着翻开的册子过来,“将军,这是十二月的商船入港记录。”

    曹鸣神色一变,叫道:“入港记录是朝廷机密,你们怎么能随意翻看!你们究竟是哪儿来的野路子禁军,待我去告诉知府大人,饶不了你们!”

    “津州知府,曹行川,兼任津州市舶使。”徐骏一边翻看册子,一边漫不经心道,“你也姓曹,是他的亲戚么?”

    曹鸣哼了一声:“既然知道,还不把我放开?!”

    徐骏翻完了记录,抬眼看向他。

    曹鸣而立之年,蓄着精心修剪的短须,面上是毫不遮掩的颐指气使,想是觉得在津州,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徐骏道:“这里头,没有从澹州来的商船记录。”

    曹鸣眼珠动了动,道:“市舶司从未给澹州的商船发过通行令,没有记录才是正常的。”

    徐骏嗤笑一声,眼睛再抬起来时,已满是杀气:“不肯交代,那就吃点苦头罢。”

    他抬手一挥:“带走!”

    “你敢?!”曹鸣立刻挣扎起来,“我叔父可是津州知府,这里他说了算!”

    他大声叫着:“来人!来人!快去告诉知府大人!”

    一名禁军抄起纸篓里的废纸团,塞了他满嘴。

    “不必叫人,我待会儿就带你去见你叔父了。”徐骏往一旁的圈椅上一坐,将手中的记录册搁在矮几上。

    屋里的禁军仍在翻箱倒柜,半晌,终于有人在角落的高脚四方几下找到了一个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