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分明是你那小厮约我去如意坊,现下却又不承认了!就是你!混账!”吴元峰目眦欲裂,一副要吞人入腹的狰狞模样。

    “吴将军,有理不在声高。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市井之言都往外说,脏了圣上的耳朵。”林沐淡淡道。

    后方站在官员队尾的林元野嘀咕,“我去,他说的最多,还好意思说别人。”

    李常远:“就是就是,这厚脸皮的程度和你妹有一拼啊。”

    “谁说不是。”

    ……

    “吴元峰,你说他陷害你,可有证据?”皇帝问道。

    “有!”吴元峰赶忙往怀里摸,却猛地想起那字条放在家中并未带出,只好道:“那日就是南平侯府的小厮前来传信,圣上一查便知!”

    “哦?”林沐疑问出声,“既然说是本侯府中小厮,那吴将军可还记得那小厮的容貌?”

    吴元峰狠狠瞪了一眼林沐,扭头道:“圣上,那小厮自称是南平侯的贴身侍卫,将他叫上来一问便知!”

    皇帝象征性地看向林沐,“楚侯?”

    “圣上尽管叫。”林沐答应道。

    待青阳被带上来时,吴元峰一眼便认出,激动道:“就是他!就是他亲自将信递到我手里的!”

    皇帝眼神示意驱魔卫将吴元峰摁住,而后问道:“来者何人?”

    “回圣上,草民青阳,是…南平侯的小厮。”青阳头回见这等场面,难免有些紧张。

    “嗯,你可给吴元峰将军送过信?”

    “回圣上,草民没有。”送信的是带着人皮/面具的小桃,确实不是他本人。

    闻言,一旁的吴元峰激动起来,“你放屁!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小畜生!”

    “够了!”皇帝面上浮现丝不快,“吴元峰,事到如今,你还要说什么?”

    “圣上!他说谎啊!他说谎,那日分明是他来送的信!”

    “吴元峰,别编了。”林沐开口嘲讽,“我这小厮修为只不过是个天阶修士,连仙阶都未到,说谎灵识必有异动,难道满场同僚看不出来?圣上看不出来?你是在说圣上有眼无珠喽?”

    “臣不是这个意思!”吴元峰面上布满慌乱,“可那日确实是南平侯约臣在如意坊相见无疑,请圣上明察,臣冤枉啊!”

    “哪日?”

    吴元峰思索片刻,答道:“就是狩猎前两日。”

    “嗯?”站在皇帝背后的国师月亭岚出声,面露疑惑。

    皇帝听到回头,问道:“月国师有何见解?”

    “臣并无见解,只不过狩猎两日前臣也恰巧去了如意坊。”

    “哦?”皇帝眼中浮现一丝兴趣,“有何发现?”

    月亭岚:“臣倒是并未看到南平侯,反而见到吴将军与蓝家小姐所谈甚欢。”

    闻言,林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们掐准了日子,每月月亭岚都会去如意坊听一次曲,正好是那天!

    有了他的证词,蓝山王也别想摘干净!

    听到女儿的名字,蓝山王面色难看,眉头紧锁。

    “圣上,那日本是南平侯约臣,可臣久等到深夜也未见他前来,与蓝菲菲只是碰巧遇见唠了两句家常啊圣上!”吴元峰彻底慌了。

    那日蓝菲菲遇见他便问起他的儿子,他出于客套回应几句而已,为何现下变成了这幅模样!

    林沐心知大局已定,懒洋洋问道:“你觉得有人信你所说么?证据拿不出来,栽赃倒是一手好本事。”

    “你这个小畜生,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吴元峰几近崩溃,现场局面对他极其不利,恐会成为弃子。

    “闹够了没有!”皇帝面露愠色,几名驱魔卫死死地将刚起身的吴元峰压住。

    “蓝小姐是蓝山王的女儿?”皇帝突然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

    “是。”蓝山王连忙答道,“菲菲不懂事,臣定好生管教。”

    “如此便好。”皇帝回了一句,轻轻地将此事翻篇,而后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来人啊,将罪臣吴元峰打入魔牢,五日后诛灭,其九族流放,永远不得返京。”

    “是!”驱魔卫将吴元峰抬起,托了出去。

    “臣冤枉,臣冤枉啊!!”吴元峰声嘶力竭的声音越来越远,听上去甚是凄凉。

    在场的官员们有些唏嘘,将军当了数千年,竟自甘堕落到如今下场。

    “造孽啊…”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可惜了,林沐暗叹,皇帝终究是顾及蓝山王的面子,既没有追究蓝菲菲的罪过,也只判了流放吴元峰九族。

    一点儿都不够狠。

    “至于护城军…”皇帝用手拄着头,手指在太阳穴上敲了几下,“便由林玄德管吧。”

    林玄德一愣,忙行大礼激动道:“谢主隆恩,臣定不辱皇恩。”

    护城军兵权可不一般,想当初吴元峰便是凭借此一跃成为蓝山王的心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