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容站在她身后,看向佛像的目光中带了丝犹豫。

    “你会慢慢明白的。”

    眼看着光亮慢慢消失,佛像开始失去神采,林沐也顾不得怕了,上前两步想要阻止,“就算是选我也得经过我同意吧,强买强卖算什么本事!”

    “黑印已赐予你再生之缘,契约早已定下。你若不愿,便待身死后黑印另寻他主吧。”佛像缓慢道。

    最后一字落下,佛体彻底失去光亮,魔物重现在其身上。

    “小心!”见狰狞的魔物扑向林沐,楚元容抬手一把将其拉了回来,而后指尖泛起金光,一柄利剑对上魔物。

    在佛光消失的瞬间,二人的修为皆尽回到身体之中。

    林沐面色难看,看着再次被魔物充满的大殿,心底爬上丝沉重。

    没了佛光保护,闻到人类气味的魔物都发了狂,张牙舞爪地飞扑而来。

    长剑显形,林沐眸中凝重,捏诀准备对战。恰在这时,佛光再次出现,携裹着二人消失在原地。

    “三年为期,以金珠碎裂为信,去罢。”

    林沐耳边反复回响着这句话,白光涌入她的身体,经脉缓慢地被拓宽。

    末了,她听见那钟佛的声音自遥远的地方传来,内容需要很费力才能辩出。

    “金珠归位……”

    “老爷,已经三天了……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长明叹了口气,望向主座眉头紧锁的李崇恩。

    少爷和小姐都在那森林之中,不知道遇到了什么,能否脱困?好在魂石还未彻底熄灭。

    可仅仅三天的时间,老爷的精神已经一天比一天差。

    “您还是进些吃食吧,”他将茶水端上桌,“要是小姐和少爷回来看见您这幅样子,肯定要急坏了。”

    “放那儿吧。”李崇恩揉了揉眉间,长叹一口气。

    “老爷……”

    “圣上明日就要回朝,”李崇恩苦笑一声,“守卫军一撤,我的菲儿和常远可怎么办。”

    长明心中难过,听自家老爷这么说更是红了眼眶。那蓝山王不知是何居心,居然劝圣上只等四日,四日之期一到便要班师回朝,月国师也要受罚。

    赏罚暂且不说,这营地一年才开一次封印,若真是撤了守军,即便少爷小姐出来也要被生生困在这森林外围,大能留下的阵法岂是他们能破开的?

    李崇恩叹着叹着咳了起来,身躯仿佛比几日前老了数岁,面色与眼角都憋得通红。

    “老爷!”长明见状赶忙将茶水递了上去,边拍边道:“您别动气,林将军月国师他们都在,一定会有办法的。”

    喝下茶水,李崇恩稍稍平复,听见此言面上更是悲痛,“他们……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长明低头续上茶水,端杯子的手微微攥紧,“小姐他们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儿的。就算圣上回朝,小的也不走,在这儿等小姐少爷!”

    蓝山王此举可谓狠极,昨日劝圣上定下回朝日子后,林将军与多名朝中大臣跪在皇帐外至今未起,林夫人更是以泪洗面,短短一日昏过去三次,可圣上似是下了决心,任谁说都不改变主意。

    “长明,为我更衣。”李崇恩喘息几声,颤巍巍地站起身。

    “老爷!”长明赶紧上前扶住,“您这是要做什么。”

    “老夫要去面见圣上,”李崇恩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死谏。”

    “老爷……”长明心中大恸,“不可啊……”

    “让你去你就去!”李崇恩胡子抖了抖,因这话又开始咳嗽起来。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您别动气。”长明深深作揖,转身后抹着眼泪往营帐门口走。

    小姐和少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老爷都成这样了……

    那蓝山王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趁人之危在这种关头蒙蔽圣上!

    越想越觉得憋屈,长明掀开帐帘时已泪流满面。

    小姐、少爷,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老爷和夫人怎么办!

    长明吸了下鼻子,再度将眼泪抹在袖口上,不想迎面撞上一人。

    “小明子,这急匆匆的干嘛去,怎么连路也不看?”

    在石窟中困了那么久,现下重见故人李常远心情大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长明一愣,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呆在原地。

    “怎么还哭了?”李常远皱眉,抬手在长明的面前晃了晃,“越来越没出息了啊,你这样怎么保护我爹!”

    李芳菲也拧眉,“长明,哭什么?爹爹出事了?”

    “小姐……少爷……”长明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瞟,喃喃自语道:“我这不是出了幻觉吧……”

    “在营地呆傻了?”李常远抬手敲了敲长明的脑袋,“连你家少爷都不认识了?”说完还在他脖子上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