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澜点头:“家父最近也有这个打算。”

    李常远:“啊?为啥啊,这次修补魔窟有功,他们不等着论功行赏吗?为啥要退位?”

    刚说完,他就挨了,李芳菲一个脑瓜崩。

    “嘶——”

    李芳菲:“不懂就别瞎发表见解。几位前辈虽是立了大功,但从官位上来说已经升无可升,更别提现在外患已平,若是功高盖主……”

    李常远清澈的眸子中浮现疑惑:“可圣上并未心胸狭隘之人啊……”

    月澜淡淡道:“就算圣上容得下他们,这朝中还有千千万万双眼睛,他们这么做,即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亦是为家族留下希望。”

    李常远听得似懂非懂:“哦……所以这就是楚元容假死的原因?”

    月澜:“嗯,魔窟风波已平,这修为滔天的南平侯若是存世,无疑是个靶子。”

    几人沉默下来,林元野突然“啊”了一声。

    “难怪最近父亲突然督促我修炼,难不成是让我这个草包出去当靶子?!”

    其他三人面带无语地看着他,“……”

    这人才发现?

    林元野咬牙:“我说他们计划出去游山玩水怎么只有四个人的位置,合着是没算我!可恶可恶可恶!”

    李常远幸灾乐祸:“不止有四个啊,还有那红狐狸和老白鹤,就是没有你嘿。”

    林元野更炸毛了:“什!么!我还是不是他们亲儿子了!!不行!!”

    话还没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往回跑:“不行!!我也要出去玩!凭什么算上楚元容就不算我!!啊啊啊啊!太偏心了啊!!!”

    其他三人:“……”

    林沐看到院中墓碑的时候,胸腔内泛起细密的疼痛,只觉喘不上来气。

    她没敢靠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楚元容的修为不比她差,她只用了大半个月便恢复过来,楚元容怎么可能……

    豆大的泪水砸在地面上,林沐缓缓摇头,转身便要往外跑。

    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这墓碑是假的。

    可她刚提步,手腕便被人拉住,身侧响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

    “看来嘱咐他们的确不管用。”

    听到楚元容的声音,林沐猛地抬头。

    面前的男人面色苍白,神情中是显而易见的虚弱,但他面上带笑,那双眸子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林沐呼吸一窒,轻声道:“你……没死?”

    她的声音很小,就像是怕惊扰到谁。

    楚元容提起唇角:“我可不敢死,怕喝孟婆汤的时候被你一脚踹进忘川。”

    听到这戏谑的语气,林沐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胸腔内仍旧隐隐作痛。

    她咬牙,想要将眼眶内的泪水逼回去,可泪珠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你既然活着,干嘛让他们骗我……你、你……”

    本想说几句玩笑话缓和气氛,但一见到林沐哭,楚元容蓦然慌了,动作间带着分手忙脚乱的意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是想等恢复好再见你,先前每次都很狼狈……再加上圣上的假死命令,我本想等你醒来找个机会解释,没想到你今天就醒了,我昨晚去看你的时候太医还说至少三天……”

    楚元容越解释,林沐的眼泪掉得越快,楚元容就更慌了。

    鲜少见到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林沐破涕为笑,抹了把眼泪:“你这样看上去有点儿傻。”

    楚元容松了口气,抿了抿唇靠近林沐,局促地去牵她的手:“傻就傻吧。”

    可林沐却避开,拧眉望向他:“以后你要是再不打招呼就自己蠢笨地去赴死……”

    楚元容回答得干脆:“不会了,以前是我自以为是。”

    林沐的双眼仍旧通红,她抱起胳膊冷哼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楚元容:“我欠你的债还没还清,自然要留好这条小命。”

    林沐微顿,不太自然道:“算你有眼色……”

    楚元容:“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墓碑?圣上亲手帮我刻了名字。”

    林沐挑眉:“哦?”

    两人一前一后靠近院中,林沐看清了那石碑上的字。

    不得不说,圣上的书法造诣的确是高,南平侯这几个字写得那叫一个遒劲有力。

    楚元容:“圣上说,他亲自来刻墓碑,可信度会更高。”

    林沐:“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中好不少。”

    她自然想到了皇帝此举的意图,说白了还是为了保护楚元容。

    楚元容点头:“如此,我与他的使命也算结束了。”

    林沐抬眸:“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楚元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林沐一眼:“弥补我的过错,获得你的原谅。”

    林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