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禾没懂:“嗯?”

    “如果追够了,就快点复合吧。”蹇济鸿抬起头,露出那双通红的眼,“我不想等了。”

    黎禾愣住。

    蹇济鸿一把拥住黎禾,低吼道:“老子他妈的要爱死你了,你知不知道?”

    而且……蹇济鸿想到裤兜里的那个方形小袋子,心里更憋屈了。

    居然真的用不着!

    黎禾这下有些失笑了,他也俯身抱住蹇济鸿:“原本我想让你享受一下被追的乐趣,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当然以你的想法为重。”

    蹇济鸿哼哼唧唧。

    黎禾用力拥住蹇济鸿,认认真真地说:“小红弟弟,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这一次绝不分开,绝不抛弃,再不隐瞒,再无秘密。以结婚为前提,一辈子在一起。”

    蹇济鸿傻笑着回答:“我愿意。”

    黎禾把头埋进蹇济鸿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也好想你。”

    “等比赛结束,我们去旅游吧。”蹇济鸿说,“去国外,去一个没几个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想和你在大街上接吻。”

    “好。”黎禾说,“到时候咱们亲个够。”

    “那现在呢,不可以亲个够吗?”蹇济鸿往后退,半阖着眼看黎禾。

    黎禾扬起嘴角,抬头撞入柔软,以行动代替回答。

    指尖顺着手背游离,穿插入指缝间,十指反扣、交缠、紧握。

    梨花染上艳红,就像春天香嫩的蜜桃,一口咬下满是甜蜜的汁水。

    少有人知道,梨树花芽较肥圆,呈红色,需有缘人用双手仔细爱护,才能在枝头绽放出朵朵雪白的梨花,甚至偶有两三朵会随之坠落,与泪水相合,冷艳又热烈。

    蹇济鸿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黎禾唱歌时的惊艳,也记得那年除夕,他们躺在逼仄地单人小床上让彼此长大,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是关不住的春色。

    这一夜,亦是如此。

    ……

    翌日清晨,黎禾睁开眼,身上并没有睡后的清爽,反而满身疲倦。

    到底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比不得十来岁时折腾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还可以屁事没有的去上学。

    蹇济鸿还在呼呼大睡,黎禾趴在他肩头,伸出一根手指细细描摹他的睫毛。

    蹇济鸿的睫毛又长又翘,大学的时候,班上的女同学都羡慕不已,蹇济鸿还时常得意地在他面前显摆,说小雪梨你能被我喜欢,是天大的福气,捡到宝了。

    黎禾却不那么觉得。

    黎禾一直都觉得,是宝捡到他了,把他从泥泞地里挖了出来,洗洗干净,揣进兜里用心保护。

    这一保护就是十多年。

    上午,蹇济鸿有通告,没睡多久就被电话叫走。

    黎禾等他离开后,又在床上缓了会儿才起床。

    今天是休息日,按照往常的安排,黎禾要去医院陪妈妈,现在已经比平时迟了许久。

    打开手机想给妈妈发消息,让她先吃午饭,结果却看到吴思泽给他发了十多条微信。

    黎禾飞快看完,简而言之,就是吴思泽对蹇济鸿在今天凌晨三点发的那条微博,感到万分好奇,试图从黎禾这里找到些许线索。

    对话中吴思泽并没有给他看蹇济鸿到底发了什么微博,黎禾只能自己点开微博去看。

    随着节目的播出,黎禾的粉丝越来越多,每次点开微博都是一大堆新粉丝和未读消息,黎禾略过那些消息,点开自己的关注列表,找到蹇济鸿。

    歌手蹇济鸿v:失而复得[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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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禾愣住,迟疑地点开那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棵在山坡上的巨大梨树,上面开满了雪白的梨花,一眼看过去,令黎禾震撼不已。

    第二张,则是一个从梨树下挖出来的铁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根老旧的红绳。

    分分明明,和他手腕上的这根是一对。

    黎禾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这两根红绳对黎禾和蹇济鸿来说,是他们的定情信物,黎禾十多年来没有一秒钟取下来过。

    这次和蹇济鸿重逢,他再没在蹇济鸿手腕上看到这很红绳,说实话他心里不可能不难过。

    他以为蹇济鸿忘了,不愿意再戴了。

    可原来蹇济鸿腕间的那个红绳,被他埋在了一棵梨树下。

    他从来没忘记过。

    ……

    黎禾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带着妈妈去到楼下花园,告诉她自己和蹇济鸿复合的消息。

    “等有机会,我带他来见您。”黎禾说。

    “什么时候来,妈妈要不要去买件新衣服?你看我平时穿的这些一点都不好看,如果他不喜欢我怎么办?”黎妈妈焦虑地问道。

    黎禾说:“不用那么紧张,妈妈那么好,不会有人不喜欢你,而且他也不敢不喜欢你啊,你可是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