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圣,我想你是误会了。”左傅抿唇,话说的委婉,忍住想笑的冲动。

    “误会?”闻圣眼睛倏地一眯,脸色有一瞬的难看,他侧着头,语气有些危险,“哦?合着你的意思是这东西不是给我的?”

    左傅原本想回答你说对了,但闻圣身上徒然隐现的不明气息让他心里一紧,随即脱口而出道:“开玩笑的,就是给你拿的。”

    闻圣一听,眯了眯眼睛,说:“操!这还差不多。”

    左傅这下是真的想笑了,他眼角微微上扬,薄唇因笑轻开起一条细缝,隐约露出几颗整齐的白牙,笑的温润清晰。

    闻圣眼尾处的长睫轻垂,遮住眸里那抹不明的暗光,修长的食指敲击了两下手里的食盒,发出轻微的嘭声。

    “要上课了,不逗留了,我先回教室。”左傅忍住想去掐闻圣脸的想法,笑着说道。

    闻圣从鼻音了哼出一道嗯,眼神故作神游,焦点却一直在左傅挺直的背影上浮动。

    操!

    不对劲……

    越看他越顺眼了。

    因为有了左傅送东西的这个小插曲,闻圣心情变得舒爽,也不打算逃课了。

    手里多了东西的感觉让闻圣下意识的想抛高然后在接住,没经过思考,完全是一个惯性动作,他拿着盒的手碗猛然一动,翠绿色的保鲜盒顺势悬空。

    只是保鲜盒才离开手里一秒,闻圣像是意识到什么,徒然一下脸惊变,连忙两手并用的重新接住盒子。

    操。

    因为前后动作发生的太突然,闻圣差点儿就没接住,他紧紧的扣住盒子,脸上是未褪的惊色,僵站在原地,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傻气。

    傻气?

    堂堂狂拽酷霸炫的二十三中大圣爷何时能用这两个龟到爆的字形容。

    还在走廊上逗留的三两个学生张着嘴看着闻圣,僵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闻圣看着手里的东西没掉,松了一口气,他啧一声,正准备吹上一口响亮哨声来抒发他此时无以言表的心情时,却不料抬眸就看见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瘦高男生害怕的盯着自己。

    闻圣嗓子堵了一口气,响亮的口哨声没出来,完全是下意识的蹙紧眉。

    要怪就怪闻圣那身气质和脸太能唬人,那瘦高男生以为是自己惹着人家眼了,吓的浑身都在哆嗦,不假思索的颤巍巍脱口道:“大……大圣爷。”

    这是二十三中广大网友学子们给闻圣取的外号,这男生看来纯粹是被唬怕了下意识说出来的。

    闻圣听到那句带着颤音的大圣爷,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为别的,因为他记的左傅好像也这么叫过他。

    次数还挺有几回,清凉干净的嗓音从左傅嘴里不紧不缓的吐出,那人对着他说这句的时候,尾音似乎总是带着点浅淡的上扬,现在想来,闻圣竟然觉得好像在撩.骚。

    两相比较,这痘痘男的声音实在不如左傅的好听,叫的莫名让他有些烦。

    “……滚滚滚………”

    闻圣一脸不耐,敷衍的打发他走,拿着手里骚亮的翠绿色宽盒径直走进七班教室。

    第37章

    在七班里,闻圣作为校园公众人物,他们敬之,畏之,但奈何闻圣来了七班油盐不进,荤素不吃。

    七班羞嗒嗒的女生揪着衣摆红着脸送他情书,闻圣笑的风流耀眼,转口一句,谢了啊,老子可能没空看。

    七班又高又壮的体育生夹着篮球一脸热汗的站在讲台上叫他:哥们,打一场呗。

    闻圣不耐烦,一脸恹态烦躁,眯着那双桃花眼微微扬起下巴,狂傲不已的嗤一声:不是一个档上的,打不了。

    至此以来,闻圣的嚣张有目共睹,若谁能入了他的法眼,那一定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外加念了九辈子的菩萨。

    因此,当二十三中高三七班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男生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力度时,他的头毛瞬间竖起,是面露惊悚,浑身发抖,内心慌的一批。

    操/他妈,这位爷可千万别他妈作妖啊。

    闻圣推了一把前面的眼镜男,却迟迟不见前面人的动静,他眉头一拧,正准备粗暴点踢他凳子,前面的人就缓缓的侧转身子,眉露苦笑,说:“爷……不是,闻圣同学,有什么事吗?”

    闻圣默默地把伸出去的长腿收回,从鼻音里哼出一个音调。

    那人只见他眉张扬一挑,一只手懒懒的放在一个特别骚.亮耀眼的盒子上。

    那人尬笑一声,不晓得这位爷要搞什么幺蛾子。

    闻圣啧了一声,笑的春光灿烂,他只手利索的啪嗒一声把盒盖解开,然后在那人推着眼镜片的惶恐目光下,他微微倾斜盒身,眼镜男不用探头就能看见里面可人的食物。

    那人受宠若惊,头皮嗖的一麻,心头也瞬间一热。

    操.狗啊,闻圣这他妈是在跟他分享食物啊?

    这尼玛意味着啥?这尼玛意味着闻圣在主动跟他打好关系啊?

    他心里奔腾万分!

    闻圣很高兴那人极度震惊的表情,一双眼睛微微上扬,很自然的勾起一个撩人的弧度。

    “怎么样?”闻圣颇有些得意的问,语气带着懒意。

    那人激动不已的直点头,说:“牛/逼啊,我看的都馋,闻圣,这你妈做的啊?”

    听到这,闻圣眉头一挑,像是更得意了,说:“不是,别人下课专门给我送来的。”

    那人只明白的哦了一声,眼睛直直地盯住骚绿色的盒子。

    哦?

    敷衍且没有感情的一个字。

    闻圣眯眼,有些不爽。

    “闻圣,谢谢你啊。”那眼镜男突然感情真挚的对闻圣说道。

    “谢?”闻圣一愣,不过随即他便继续道:“有病吧,谢我干嘛。”说完,他就非常拽气的把盒盖一扣。

    “啪嗒——”

    清脆的响亮。

    那人感动的表情赫然一僵,他瞪大着眼,脸色微变,舌头打着结说:“不……不是请我吃啊?”

    闻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毫无情面的嗤笑一声,那股萦绕在眉眼间的傲气由然显现:“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操!脑子没病吧。”

    那人彻底凌乱了,面上凄苦之色表露,仍不甘心的问:“那你让我转过来干嘛?”

    “让你看啊。”闻圣有些不耐烦了。

    那人僵硬住,颤了颤嘴唇,好半响才闷声哦了一句,然后像卡了壳一般的转回去。

    看尼玛啊看,神经病煞笔脑震荡智障二缺发羊癫疯吧,操。

    那人一脸恶狠,心里早已把闻圣从前几辈子骂到后几辈子,末了还非常带情绪的呸了一声。

    他同桌刚从课间小憩醒来,被他一脸狠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杀人!”

    他同桌:“…………”

    上课铃声响了,闻圣没逃课,睡又睡不着,干脆把保鲜盒放到桌子上,盖子打开,旁若无人的拿起手机就拍了几张。

    索性老师正转身在黑板上写字,也没看到。

    闻圣把脑袋支在桌沿上,把拍的照片发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老弟闻翊,一个是迟作臣。

    消息一发出,闻翊倒是没什么响儿,迟作臣则像是是个蹲点的变态,几乎是瞬间就回了一句。

    迟狗:[卧槽!圣,老子还被那老妖婆罚站呢,现在饿得跟肚子里放了朋克乐队一样,识相点,别他妈给老子放毒]

    闻圣心里来了劲了,他啧了一声,又发了几张过去,顺便还附带一句:别人送的。

    迟狗:[滚你大爷,以前班上那红毛姐给你包了一个餐厅也没见你炫耀,操,等等,你狗.日的不会被谁穿了吧?]

    闻圣微愣一瞬,他磨挲了一下长指,看到那句炫耀蓦地眯缝了一下眼。

    迟狗:[乖乖,你他妈不会被哪个小贱人给收了吧/贱笑//贱笑/]

    闻圣挑了一下眉,心里有根神经被隐隐的牵动了一下,他犹豫一瞬,只打了一个字发出去。

    [滚!]

    听起来有些模棱两可。

    闻圣和迟作臣敲了半节中手机,后面半节中迟作臣没有响儿了,闻圣啧声,决定还是打游戏。

    猜都不用猜,那逼肯定是被老妖婆发现了。

    相较于闻圣这节课上的像坐游艇似的悠闲自在,左傅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abner的声线有些空灵的哑,十班的同学不仅享受他讲课时一口流畅好听的英语,更专注于他时不时的英式幽默,把十班同学偶尔逗的低低发笑时,左傅却一脸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