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显然,都被左傅借口挡过去了。

    过了半响,那边才传来一道冷哼声:“赶紧滚下来,老子要被这鬼天气冻死了。”

    左傅嗯了一声,又抬头看了眼窗外,有太阳,但光线很微弱。

    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冷是渗骨的冷,风大,即使是初冬,也不好受。

    闻圣那个人活的矜贵,穿衣打扮更是追求新潮,就像别人校服里搭的是加绒毛衣或棉衣,他校服里只穿一件薄薄的骷髅t恤衫,像是不知道冷,还高调的把校服外套敞开,陆宁安不止一次哆嗦着身子跟他说过骚包这个词了。

    但说来奇怪,闻圣搭着他肩靠近他的时候,体温似乎也不凉,相反,还有些热的烫人。

    还以为是体质原因,他真不怕冷。

    左傅皱着眉,放下手机,起身走进卧室。

    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赫然多了件外套和黑色的围巾。

    他自己也没少穿,脖子上围了一条与手里款式无异的围巾,只是他的那条是白色,手里的是黑色。

    左傅下楼看到闻圣的时候,大少爷正蹲在花坛的一旁,一脸的不耐烦,脚边还躺着几根烟蒂。

    见左傅出来,他才微眯着眼,蹭的一下起身,随后一脸要发火的气势向左傅走来,同时嘴里还咬牙道:“操!磨磨蹭蹭的怎么这么慢,当乌——”

    话还未完,他就僵住身子,瞳孔微微缩起。

    左傅像是没看到他的少爷脾气,手圈住闻圣的脖子,将黑色的围巾一圈一圈的给他围好,末了又将带出来的深棕色外套给他。

    闻圣一动不动,左傅眼尾一弯,笑他:“不是说冷吗?”

    “那你也他妈的太慢了。”闻圣回神,皱着眉低声说道,同时利落的将手里的外套穿上,搭上围巾,暖意席卷全身,热的不像是冬天。

    “以后多穿点儿,不会影响你的风度。”

    闻圣倒是满不在意:“这算什么,老子天生热源体,冬泳都搞过。”

    冷是冷,但奈何闻圣抗冻。

    左傅一顿,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闻圣心思定住,看了眼左傅脖子,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脖子,随即眼眉一挑,意味不明的说道:“什么时候买的?”

    左傅不解:“什么?”

    “围巾。”

    “哦,我妈去年买的,说商场优惠,买一送一。”左傅没想那么多,如实回答。

    闻圣脸色一僵,随后眉头微蹙,别过脸,磨了磨后槽牙,“哦。”

    左傅这下反应过来了,但也没拆他的台,刚想说点别的什么,闻圣略显烦躁的声音传来:“我怎么感觉你没什么变化。”

    “嗯?”左傅看他:“什么变化?”

    闻圣:“谁谈个恋爱像你这样的,还真性冷淡?前后就没什么差别……”

    他顿了顿,觉得有点不妥,像是受了冷淡和忽视在发牢骚,于是又换了种说法:“老子以前那些女朋友哪个不是屁颠屁颠找我的,就你磨磨蹭蹭,老让我等,操!”

    最后一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皱着眉,越想越火大。

    因为他发现,这个白虽然是左傅表的,但从这几天的迹象来看,表白的人,似乎对被表白的人不怎么上心。

    没错,就是不上心。

    不管是网上聊天还是大课间放学,左傅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刨一下动一下,被动大于主动。

    反观以前他交的女朋友,一个个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二十四小时不下来。

    强烈的反差,强烈的对比。

    闻圣心里不舒服了,越想脸越黑。

    就在这时,左傅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是你说的,我要是整天跟你黏黏糊糊的,你会烦,我可不想没几天就被你甩了。”

    左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语气带些调侃。

    闻圣先是感受了会儿左傅手上的温度,随后大力一使,攥住他的手往自己外套腰包里揣:“反正我不管,跟个木头做男朋友,老子才真没兴趣。”变相的说,之前那话可以不作数。

    “你还真难伺候。”左傅道。

    闻圣偏头看他,微眯起眼睛。

    左傅面色依旧,立马道:“我伺候就是。”

    “这还差不多。”闻圣哼出一声,这才咧嘴一笑,心情由阴转晴。

    闻圣和左傅关系捅破后,除了前一两天气氛有点微妙,后面的相处都还算融洽。

    当然,这种融洽,只能算情侣之间最开始一段不自然相处过后的坦然。

    跟之前比,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但要和热恋期比,那就寡淡太多。

    左傅和闻圣肩挨着肩走,大多时候走的到挺规矩,只是偶尔会有一双带冰的手伸进左傅的围巾,若有若无的去掐那里的肉,偏偏脸上还一本正经,看起来十分不要脸。

    左傅缩起脖子,不甘示弱,大庭广众之下手悄悄从闻圣的衣摆下伸进,他手到不说冰,但和裹在衣服里的温度比,那就显然易明了。

    手掐住腰腹上紧实的肉,闻圣身体一僵,偏过头,发现左傅正挑眉看着他。

    像极了挑衅。

    一颗烟花霎时从他的脑袋里飞出,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心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泛起一阵阵的痒。

    操.狗!

    左傅见他一脸呆滞,又将手翻了个面,手背贴上他的腰处,闻圣连哆都没哆嗦一下:“还真热源体?抗冻大圣爷?”

    左傅一笑,眸波清凉微散,准备把手拿出来,却中途受阻,被一道强硬力度按住。

    闻圣看了眼大街上三三两两匆忙的人,随后转头对左傅阳光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春光灿烂。

    “来来来,穿的太多我热的慌,多贴几个地儿,给哥降降温。”

    左傅:“…………”

    “引真?引真?”街边公交站亭,一个清瘦偏高的男生站在左引真的身旁,见她望着一个地方久久呆愣,便轻声叫了她两声。

    顺着她的视线男生还瞥了一眼,只有背影,看不大清,只知道是两个男生靠的很近,动作之间像是打闹。

    男生见左引真不应,又轻轻拍了她一把肩:“引真,车来了。”

    “啊?哦。”左引真像是被惊醒了般,眼神微微瞪大,还带着迷茫。

    她被男生无奈的半推上公交,等坐在后面空着的位置上,她才眨了眨眼,对男生干笑道:“那什么,董洋,对不起啦,我刚才在想事情,有点走神,呵呵……”

    “没事没事。”董洋连连摆手,脸微微有些红,他抿了下唇,又道:“刚才那两个人是你哥和闻圣学长吗?”

    “呃……”左引真脸色微变,手不自觉得抓着衣摆揪了一下:“应该……可能是吧,我也没太看清。”

    但事实上,她看的清清楚楚。

    冷凛的风吹的人一阵一阵的冷,两个少年却都背脊挺直,哥哥笑的露出了几颗白牙,两眼弯起,一点也不像他平时。

    只要他稍一注意往侧前方看,就能看到熟悉的妹妹。

    但意料之外的没有。

    那个活在传闻里的闻圣学长,没有想象中的凶,一胳膊圈住身边人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掐着人的耳朵。

    让人心惊胆颤的是,被掐的人没板着脸说放开,还颇有兴趣的回掐过去,只是这次,是脸。

    看起来就疼,脸都掐的变形了。

    闻圣学长也确实脸黑了,他这脸一变,五官深邃立体,霎时隐发出一股硬气,只是明面人一看就知道是佯装的,用来唬人。

    那种感觉。

    像极了……

    调……情……

    “哦,这样啊。”董洋人长的清秀,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带着一股书生的儒雅气,他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正准备在说些什么,就被左引真抢了先。

    “董洋,你上次是不是跟我说过你很精通电脑?”

    董洋身形一顿,不假思索的立马回道:“对,怎么了?”

    因为他家里曾经开过网咖,一方面是接触的比较多,另一方面是兴趣比较浓厚。

    久来久去,如果他想,小黑客的头衔也能担得住。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左引真弯起杏眼笑笑:“能跟我说说那些吗?”

    “当然可以啊,”董洋眼里一亮,不过立马他又躲闪眼睛,面露吞.吐:“如果你有兴趣,我还可以教你一些编程。”

    左引真看起来比他爽快,大方的笑道:“我没兴趣也就不会问你了,好啦,以后有时间我会找你教我的,只要你到时别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