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间觉得,闻圣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刻意的让别人看见他俩的相处模式了。

    左傅垂下眸,心里有些复杂。

    不管不顾,好像一直都是闻圣的行事风格。

    但他做的这些,又分明坚定,看似草率妄为,实则比谁都清楚在做什么。

    迟作臣站起身,深呼了一大口气,可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抖:“那……你不回柏林……不会就……”

    “你煞笔吗?”闻圣嗤笑一声:“这种狗屁易见的问题还用问?”

    迟作臣脸憋的通红,“操!那闻……”

    “他不知道!”

    闻圣说的脸不红气不喘,“问完了?问完了就别比比。”

    迟作臣被打击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你们使劲吃!”接着次啦一声推开椅凳,深呼一口气,“不行,老子先去外面醒会脑!”

    说罢,就离开了。

    他走后,小包间里瞬间就只有闻圣和左傅了。

    闻圣从左傅那里拿回叉子,重新插起一块肉,笑的两眼放光,喂到左傅嘴边:“这下碍眼的人走了,来!继续。”

    左傅看也不看,顺势抓着他的手腕转了一下,下一秒,那块肉便到了闻圣嘴边。

    他音质平和,却带着认真:“你太任性了。”

    “任性?”闻圣舌尖一裹,东西便进嘴,两腮微鼓,有些可爱,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哪儿任性?不说,难道以后一直藏着掖着?”

    他喉结滚动一下,东西进肚,再说话时,声音清晰的有些硬厉:“傅傅,偶尔偷偷情的感觉是不错,但别太投入了,反正他们迟早都要知道。”

    左傅想要说两句,但那些字在胸腔里打了个转,都被他狠狠的压了下去。

    最后只说了一句:“算了。”

    ……

    两人出了餐厅,是在一个栏杆上找到迟作臣的。

    他弓着背,嘴里叼着一根烟,嘴皮子一会动一会儿不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的出来,这可怜孩子被闻圣这波骚.操作着实吓傻了。

    虽然最后强颜欢笑的对着两人哈哈一声,表示自己缓过来了,但那颤抖的嘴皮子,还是背叛了他并不平静。

    好在他丧了一会儿,能接受这个现实了,还打着咳的明面上祝福祝福人两句。

    等左傅和闻圣分道扬镳了,只留下他和闻圣,空气才一下变的诡异起来。

    要是以前,他打死也没想到,他和闻圣待在一起还有冷场的时候。

    真鸡.儿神奇。

    迟作臣:“咳……那个,虽然我不知道傅哥……呃怎么个把你……掰弯了,但……”

    “行了,别说了。”

    迟作臣尴尬:“呃……”

    闻圣转着一串银色的钥匙,唰唰的响,“老子和你傅哥好的很,用不着你蹩脚的再夸两句马屁。”

    “不是闻圣,我他妈还是搞不懂,你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他犹豫了一下,“被弯了……傅哥长的再怎么好看,那也是个男的,不是个女的,你……”

    “你烦不烦!”闻圣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皱着眉,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冷硬坚毅的下巴,“搞不懂就别搞,还有,谁他妈告诉你我是因为你傅哥那张脸才跟他在一起的。”

    迟作臣脸色微变,觉得憋屈,张了张嘴,不过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最后在开门看到闻翊的时候,迟作臣简直想把他抱起转三个圈,一吐惊天秘密。

    不过他怂 没那个胆,不敢那么做。闻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猜到发生什么了。

    “怎么?这狗当的还舒坦吗?”

    迟作臣又一惊住,过了好半响,他猛地后退一步,喉咙都要喊破:“操!你他妈早就知道了?”

    闻圣肩头故意撞开闻翊,慢悠悠的走回卧室,没有丝毫欺骗人的负罪感,背影都能看出他的一贯嚣张。

    闻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迟作臣,随后垂眸,随口说了一句:“不过说实话,还挺好奇那人长什么样。”

    还未回屋的闻圣顿住脚,头转过来,微眯着眼睛,语气危险:“你最好还是不要好奇!”

    闻翊耸耸肩,直到听见门嘭的一声砸上,才满不在意的说:“那么大脾气干什么,我又不喜欢男的。”

    第53章

    对于闻圣来说,每天扳着手指过日子,这种机会不多。

    迟作臣原本想找个时间让四个人都聚聚,闻翊没什么意见,甚至罕见的对左傅产生了好奇。毕竟几天下来亲眼看到闻圣的变化,还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但闻圣却变的矫情起来,像是要把左傅当成深闺里的小姐,硬是不同意带他出来浪几圈。

    迟作臣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规作于闻圣占有欲太强了,护食护的像个变态。

    而有天一早,迟作臣和闻翊早早的被闻圣掀开被子赶下床,迟作臣睡眼朦胧,闻翊面无表情,闻圣靠在墙上嫌弃的看他们,只留下一句:赖在这里也够久了,今天不留人,管你们去哪儿睡,别踏进这公寓一步就成。

    迟作臣气的胸闷抑郁,脏话都飙不出一句,闻翊倒没什么,大大方方的走了。

    这几天来c市,他本来每天都外出,权当成过来旅游,闻圣一顿轰,对他没影响。

    “操!闻圣那孙子,太尼玛不是人了,至少得等老子把头发搞好吧。”

    迟作臣边走边抱怨,完了还拐了拐闻翊的肩,“你哥这几天行踪诡秘还老是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还有今天早上那股子骚劲儿,操!老子都没眼看了。”

    闻翊不感兴趣,没感情的吐出几个字:“不关我事。”

    迟作臣嘁了一声,“反正我猜肯定又是因为傅哥。”他突然想到什么,头一抬,看着闻翊:“不是闻翊,你哥喜欢男的这事儿,我怎么感觉你——”

    “他喜欢不喜欢男的与我无关,不用套我的态度。”

    迟作臣一噎,“你就没想过你哥以后怎么办?看他现在这样儿,估计是铁了心认了傅哥,万一真到了那天,你爸和你妈……”他突然止了言,表情微妙。

    闻翊顿住脚步,偏头对他微微一笑:“这事你当面跟他说,跟我说没用。”

    “呃……”迟作臣眨了眨眼睛:“我他妈是想啊,但你看闻圣那家伙,跟掉了甜缸里似的,我扯这些不是找揍吗?”

    闻翊挑了挑眉,不语。

    迟作臣:“不过傅哥还真有两把刷子,闻圣那么难搞的祖宗都他妈给顺的服服贴贴的。”他一手搭着闻翊的肩,“诶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左傅人啊。”

    闻翊桃花眼微微弯着,“你没发现?他好像不太愿意让我和他家那位碰面。”

    “啥?”迟作臣哪想那么多,听他这么说有些不解:“不是,他为什么啊?”

    闻翊眼睫敛着,尾音上翘,轻飘飘的磁音低低地落在空气中,“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觉得我对他有威胁,怕人家不喜欢他了。”

    迟作臣脚下一滑,抽了抽嘴角,“要点脸吧哥,傅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闻翊嘴角上扬,不语。

    ……

    放完学后,闻圣跟着左傅一同去了他家。

    十八岁生日意义特殊,左妈为了给儿子过生日,早在几周前就报了面点班,就是想亲手为左傅做一个蛋糕。

    儿子要成年了,左爸也高兴,从酒柜里拿出平日里最舍不得喝的酒。

    不过在闻圣来了之后,这些刚被拿出来的酒,又原封不动的给默默放了回去。

    “叔,家里酒多,也没人喝,知道你喜欢,给你带了几瓶来。”闻圣笑的一脸花开,手里提的东西依次放好,除了酒,其他也就一些时鲜水果。

    左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没好意思戳破他的谎言。

    买酒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站着,看着少年认真的选来选去,一会皱眉一会儿摇头,就是为了选出一种价位不能太高但质感又要特别好的酒。

    可他自认为的价格不高,拿出来一摆,还是让左爸暗自吃了一惊,他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多看了闻圣几眼。

    这几瓶酒,最便宜的也比他柜子里的好酒价位要高出许多。

    闻圣隔三差五就会来他家,他能看出这孩子家里条件不错,但没想到,不是一般的不错。

    左妈把做好的蛋糕放在桌上,插好蜡烛,对左傅喊:“儿子,许愿!”

    左傅不习惯这些流程,想和往常一样跳过,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左妈打断:“傅傅,今年必须许一个,看在妈妈学做这么久蛋糕的份上,也要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