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轻霄听罢蓦地?忆起在酆都时左门神曾说过的话。

    随即,她杏眼?微眯。

    那日站在自己对岸的人竟是他?

    槐婆婆说着,神情流露出怜悯,“她死后,阿绝不甘心,一直想方设法地?复活她,眼?见复活无望后便想要殉情,当时老婆子我瞧出他有了?身孕,便拦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语气感慨,“虽然最后为了?孩子活了?下来?,却也再没了?活气儿,这三百年来?一边拉扯着女儿,一边寻找他妻主的转世,过得甚是辛苦......”

    闻听此言,座上的女子淡淡蹙眉,抬眸看她。

    冷声问道:“那女子姓名、容貌几何?”

    槐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

    一字一句地?答道:“回大人,那女子名唤姜轻霄。”

    说着,她欲言又止。

    “容貌与大人您......一般无二。”

    第47章 四十七个鳏夫

    槐婆婆话音既落, 偌大的?殿内,寂静无声。

    就在她怀疑方才自己是否说错了话,而?触怒到了山神大人时?。

    便听对方淡声开口, 辨不清情绪。

    “下去吧。”

    闻听此言, 槐婆婆忐忑不安地出声:“大人, 那‘阿绝’他......”

    谁知她?话还未说完, 身侧站着的?一位侍卫皱眉接道:“神君叫你下去,问那么?多?作甚!”

    槐婆婆听罢,不敢再过问, 只能在心中一边替柳惊绝祈祷,一边行?礼退下了。

    片刻后, 大殿之上的?女子突然出声。

    “常副将现在何处?”

    一旁候着的?天将闻言,毕恭毕敬地答道:“禀神君,常副将在地牢。”

    姜轻霄听罢疑惑敛眉,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起身。

    沉声道:“去地牢。”

    此时?,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濮蒙望了一眼地上此刻已?奄奄一息的?青年,忧心忡忡地言道:“常右副将, 真?的?还要继续吗?”

    闻言,常酿皱眉看向她?, “神君醒来?后便一直在寻它,现下好不容易抓到了, 当然要继续!”

    对方听罢犹豫地说道:“可是, 再这样强行?剥离下去,这只小?蛇妖会死的?。”

    常酿神情诧异地瞧了她?一眼, 语气不屑,“一只蛇妖而?已?, 姥子在战场上不知杀了多?少只了,还在乎这一条吗?”

    说着,她?伸出食指点了点濮蒙的?额头。

    “姥子瞧你就是后方待久了,过惯了太平日子,忘记这妖魔心思到底有多?险恶了。”

    语毕,常酿用肩膀将她?搡到了一旁。

    自己站在了阵前,“起开,你不愿意做就让姥子来?。”

    说罢便兀自驱动灵力重开了阵法。

    当即,只见蜷缩在地上的?青年蓦地痛苦地痉挛了起来?。

    苍白的?手背以及脖颈,青筋暴起。

    强烈的?剧痛自灵台传来?,犹如在被刀凿斧刻,一阵痛过一阵。

    柳惊绝下意识地想要求生,可一想到她?们说自己灵台中的?东西对姜轻霄很重要,随即慢慢放弃了抵抗。

    他拼命地咬紧牙关,才将口中的?痛呼声强行?咽下,可没过多?久,喉中便溢出了黏腻的?甜腥。

    片刻后,鲜血便自他的?七窍争前恐后地涌出。

    灵台被搜刮剥离的?痛,不亚于对灵魂与肉.体进行?双重凌迟。

    未过多?久,青年紧扣在地的?十指甲床便相继崩裂,地上留下一道道抓挠后的?血痕。

    “呃啊——!”

    终于,柳惊绝承受不住地呻.吟出声,双目猩红。

    额角与脸颊缓缓地现出了翠色的?鳞片。

    见此情景,濮蒙不忍地别过脸去。

    常酿此刻施展的?,是名?为离魂的?禁术。

    而?它之所以被定为禁术,就是因为被施术者会在活着的?情况下,生生地剥离灵魂、冲碎灵台,最后在极端痛苦中死去。

    通常是在天牢中,用来?审讯和惩治魔界的?犯人。

    不过因为太过惨无人道,常常会出现屈打成招的?情况,在千年前便被靖岚战神明令禁止了。

    就在这时?,濮蒙突然听到常酿爆了句粗话。

    “格老子的?!”

    她?转过头去,便见一旁的?常酿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再往牢中一看,只见原本的?青衣男子已?承受不住强烈的?痛楚化作了原形,变成了一条小?青蛇盘踞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猰貐怎的?这般难缠,怎么?都剥不下来?!”

    说着,她?又深吸了口气,重又掐诀绘阵,“我就不信了......”

    谁知常酿刚想施法,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住手!”

    一道沉肃威严的?女声传来?,纷乱的?牢房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