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见他又哭了起?来,姜轻霄无奈失笑。

    她?低头,轻轻地吻了吻青年被泪水浸透了的眼睫,温声哄道:“别哭了,我会心疼。”

    女人的唇瓣温凉柔软,激得柳惊绝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仿佛姜轻霄的那?个吻不是落在了眼皮,而是落在了他心上。

    “妻主.....”

    柳惊绝喃喃出声,克制不住地抬起?下颌,去?寻女人的唇。

    待两人的唇肉终于相碰时,青年的心尖猛地一颤,灵魂也在跟着战栗。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城门,将女人引入口中,卷缠着她?、裹挟着她?、激烈地追逐、奋力地挽留。

    拼命地吮吸着她?口中的甜津,去?滋润干涸了三百年的内心,抚平十万多个日夜的相思与孤寂。

    如果可以,柳惊绝想要时光就此停止,整个世间唯有他与妻主。

    窗外,橙黄暖融的夕阳照了进来,将二?人的身影映在了地上。

    缠.绵又缱绻。

    适值盛夏,当空的日头虽烈,可壁立千仞的孤仞峰却仍凉爽如同仲春。

    山风穿廊而过,葱蔚洇润的柳枝随风摇曳,惊飞了一群啾鸣不止的鸟雀。

    翠绿的柳叶飘飘扬扬地落在树下一白裙女子的肩头,很快又随着她?翻阅玉册的动作滑了下去?。

    “神君。”

    常酝走近后跪地行?了一礼,轻声喊道。

    姜轻霄自?手中的玉册移开视线,转而投向她?,淡声开口,“何事?”

    “绮绫仙尊传信来,说她?已然?平安潜入魔界了。”

    闻听此言,女人点了点头,微凝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她?轻抬长指,冲常酝吩咐道:“好,叮嘱她?万事小心。”

    常酝轻声应下,随后一转话锋,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地开口,“神君,酆都那?边善魂丢失的事情有进展了。”

    姜轻霄闻言长眉微挑,“哦?”

    “有人看?到那?些?丢失的善魂,皆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炉鼎中......给炼化了。”

    女人脱口而出道:“谁干的?”

    常酝皱眉摇了摇头,“看?到的人说,那?些?人全身皆黑,蒙头蒙面,裹得手指头都不漏一个,压根辨不出是仙是魔。”

    说完,常酝转头看?向她?,“神君您说,她?们这是想做什?么?”

    闻言,姜轻霄微微眯眼,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玉册,指节用力到有些?泛白,神情罕见地凝肃沉重。

    半晌后,她?方沉声开口回道:“我曾在《无卅册》孤卷中偶然?窥见一上古神器,名?唤玄阴戟。”

    “它虽名?唤玄阴戟,却是由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善魂打造,纯阳刚正到既可斩魔,又可弑神,无往而不利,若是问世,三界必将大乱。”

    常酝听罢,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神君,我们该怎么办?”

    女人长眉紧敛,“此事,地藏王菩萨可知?晓?”

    常酝点了点头,“菩萨已然?知?晓,并托属下向神君您转达一句话。”

    姜轻霄闻言抬眸看?向她?。

    “菩萨说,她?愿全力协助您找出幕后主使。”

    女人听罢,沉吟了许久,似在思索着什?么。

    常酝见状适时提议说:“神君,需不需要属下带人去?酆都,阻止......”

    谁知?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姜轻霄抬手打断了。

    “不可,那?样的话不仅会打草惊蛇,甚至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说罢,她?忽然?抬手,以指作笔在空中虚划片刻后,一张信笺便浮现在了她?掌心。

    姜轻霄将手中之物递给对面的常酝,“将此物送予菩萨。”

    常酝当即道了声‘是’,随后郑重接过,这厢刚要转身,却又被对方唤住了。

    “神君还有何吩咐?”

    闻言,女人微微侧头,朝擎明殿的方向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回来途中,记得去?一趟迩岛,就说......”

    临近日落,原本温凉的山风经过一日的烘烤,终于变得暖融起?来,吹拂在人身上,犹如披上了一层轻柔薄纱。

    好不惬意。

    这厢,姜轻霄刚刚放下手中的玉册,肩膀便被人自?身后抱住了。

    青年将头深深地埋入了她?的肩窝,一边密密地亲吻她?的耳垂与脖颈,一边小声控诉。

    “妻主怎么在这儿,让阿绝好找。”

    说话间,语气掩不住的委屈。

    姜轻霄闻言,莞尔一笑,抬手握住了青年伶仃的手腕,将他拉至了自?己?腿上。

    随后摸了摸他温热的面颊,柔声开口道:“睡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虽说她?体内大部分的戮火在几?十天前?的第一场与柳惊绝的神交中已熄了大半,可余毒到底没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