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x”重新组合活动,对粉丝、对乐青、以及他们个人来说,都是大事。

    不久后还有演唱会的安排,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些东西捡起来。

    “好。”林佳安笑了一下。

    她发觉自己对现在的何子殊,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孩子的眼神认真、纯粹,就好像多年前那个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的小少年。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都觉得欢喜。

    “有些事急不来,刚从医院出来,自己要有分寸。”

    她指了指何子殊手上的芦荟膏,“像今天中午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嗯,知道了,谢谢安姐。”

    “还有,瑾沉和沐然今天下午会一直待在公司,”林佳安开口道:“就在楼下录音棚。”

    林佳安一句“没事的话去找他们聊聊天”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何子殊眨了眨眼睛,正色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简直要把“我们队内不合,你们快来康康”写在脸上。

    林佳安没忍住,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知不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带着瑾沉和沐然上去找你?”

    何子殊:“不是顺便吗?”

    他一直以为陆瑾沉和谢沐然只是刚好出现在那里。

    总不能是特地来探班吧。

    “三个人都在公司,却你不见我,我不见你,消息一出,风一吹,会被传成什么样?”

    “都在公司还会有娱记?”何子殊疑惑的神情太甚,林佳安都被逗笑了,回道:“否则你以为那么多‘内部人士’哪来的?”

    何子殊“嗯”了一声,随即决定,只要自己忙到没功夫下楼,‘内部人士’就追不上他。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还真就在练舞室待到了深夜。

    练上头了。

    陆瑾沉从录音棚走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震。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看到沈誉的名字。

    走道灯从顶头打下,敷衍照着,昏沉又黯淡,把影子折的辨不出什么轮廓。

    只有手上的手机不知疲倦响着。

    屏幕本不算明亮的光,在这黑暗冗长的走道上,爆发出抢眼的存在感。

    陆瑾沉低头,刚好看到几个字:到楼上练舞室来。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刚过零点。

    陆瑾沉眉头一皱。

    这个时间点。

    沈誉去练舞室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沐然:哥,你为什么有过敏药?啊?哥?在?为什么不说话?

    陆瑾沉:你再问一句试试。

    第7章 发烧

    电梯只往楼上走了一层。

    陆瑾沉刚走到转角,就看到不远处的沈誉倚靠着墙,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离沈誉半米远的位置,是一扇半掩半合的门。

    透着光,打在地上。

    和那些可有可无的走道灯相比,亮的有些过分。

    陆瑾沉走过去。

    沈誉顺势把他往前一推。

    就这样,隔着一道门。

    他看见了何子殊。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棉t,额前的细发被汗浸湿,软塌塌贴着额角。

    手肘、膝盖上还留着没散干净的淤青。

    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

    许是舞蹈动作幅度太大,蒸的整个脸都红扑扑的。

    陆瑾沉不自觉怔神了片刻。

    随即侧过脸去,看着沈誉,一言不发。

    沈誉丝毫不露怯,仍旧一副看戏的戏谑样。

    陆瑾沉转身就走。

    可眼底还留着何子殊刚刚的模样。

    安姐不是说下午让刘夏带他回家了吗?

    怎么一个人在练舞室?

    “陆瑾沉,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沈誉慢悠悠跟上。

    “听他们说,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练舞室待着。”

    “连晚饭都没吃。”

    “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伤的还是脑袋。”

    “不小心再摔一跤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掉了。”

    “你家小朋友……”

    陆瑾沉被念的头疼,停下脚步,语气冷淡:“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陆队,”沈誉话中带笑,指了指灯开着的方向,“没看到吗,你家小朋友。”

    “沈誉。”陆瑾沉不咸不淡喊了声。

    这句话本身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因着微哑的嗓子,显得有些危险。

    沈誉见好就收,敛了笑意,往墙上一靠。

    他盯着陆瑾沉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说你也真奇怪,当初把他从酒吧带回来的是你,手把手教着入圈的也是你,怎么扭头就水火不容了?”

    陆瑾沉默了很久。

    半晌,才跟着往墙上一靠。

    又过了许久,才自嘲似的说了一句:“你问我?”

    沈誉被不轻不重地一呛,斜了陆瑾沉一眼,无语道:“不问你,难不成还问我吗?”

    陆瑾沉没有接话,点了一支烟,冷声道:“你该去问他。”

    他转过头来,看着沈誉,嘴角还残留着一点不算重的烟气,“我比你更想知道。”

    沈誉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惊讶于陆瑾沉现在的样子。

    他从来不知道,眼前这个有些颓败的人,会是陆瑾沉。

    陆瑾沉只抽了一口,就兴致缺缺的样子。

    把烟放在一旁的灭烟石上一碾,火星子一熄。

    “去哪?”沈誉来不及消化陆瑾沉话中的意思,下意识开口。

    “睡觉。”

    没过多久。

    刚走到底楼的沈誉手机亮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最新的信息:车停在门口,送他回家。

    信息来自陆瑾沉。

    沈誉嘴角一勾。

    他啧了一声,随即信步折了回去。

    呵,男人。

    还非要搞什么前后脚走的把戏。

    —

    何子殊总觉得外面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抬手关掉了音乐。

    一下子没了声音,偌大的练舞房静得有些诡异。

    何子殊本想起来去外面看看,但挣扎了两下,还是瘫在地板上。

    一是外面黑,二是跳了一天,他实在没力气了。

    当借着镜子,看见推门而入的乐青总裁的时候。

    何子殊觉得跟半夜见鬼并没有多大差别。

    然后一头雾水被沈誉送上车,回到家。

    可是,还没等他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扭头在厨房又“见了鬼”。

    谁能告诉他,陆瑾沉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出现在这里?

    陆瑾沉正拿着一个玻璃杯,掌心朝下把着杯口,垂在身侧。

    半杯满的冰块碰着壁,叮咚一片脆响。

    杯子里的酒噗呲噗呲冒着泡。

    何子殊盯着看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了,头突然铁得不行:“喝酒对嗓子不好。”

    话一出口,陆瑾沉抬头看他。

    何子殊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淦!

    他在做什么?

    “喝酒对嗓子不好”,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呃…我是说,这么晚了,明天还有工作,可能有影响……”何子殊越说越没有底气,随手倒了一杯水,疯狂往嘴里灌。

    试图用水堵住嘴。

    装做自己很忙的样子。

    陆瑾沉放下酒杯,破天荒开口道:“沈誉送你回来的?”

    “嗯?”何子殊愣了一下,“沈誉”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才回道:“没,沈总就带我到了公司楼下,自己坐车回来的。”

    何子殊说完,抬眸看了陆瑾沉一眼。

    陆瑾沉是怎么知道沈总送他回来的?

    “刚从医院出来,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陆瑾沉将酒尽数倒在槽中,连着未化的冰,一口未动。

    夜很沉,但夏末初秋的气温不算低。

    半开的窗户过着风,不消片刻便把冰棱吹净了

    陆队心情不好。

    何子殊警告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是自己运气不好,不小心撞上了陆瑾沉的枪口。

    还是因为自己的出现,陆瑾沉心情才不好。

    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味一醺,何子殊却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他抬起手来,挡住陆瑾沉的去路。

    “陆队,我以前…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们不高兴的事?”

    从陆瑾沉那个角度看过去,这人微仰着头,贴在身侧的手紧攥。

    紧张,甚至是害怕。

    可偏偏又把话问出了口,还问的干脆又利落。

    陆瑾沉把空了的酒杯放在说上,轻飘飘说了一句:“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