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推,我自己能走。”

    “小短腿走起来太慢了,为了不让地上的蚂蚁遭殃,还是我推着你走吧。”

    “赵!延!你说谁是小短腿?”

    “反正不是我这个一米九二的人。”

    “我腿长一米一!”

    “哎呦,还长高了一公分吗,真厉害。”

    “……”

    傅景钰站在门边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上了车,而后车子缓缓开走,正要转身离开之时,夏沁颜可能是从后视镜看到了他,小脑袋伸了出来,还小幅度的朝他摆了摆手。

    傅景钰站住脚,汽车很快转了个弯消失不见,但是他的心却在那一挥手间重新活了过来。

    罢了,她开心就好。

    傅景钰往回走,四年在一辈子面前是那么的短暂而渺小,可是如果没有她在身边、看不到她的笑颜,他要那样的一辈子又有什么用?

    贺文庭靠着墙,看着他步履轻盈的走进来,眉眼间再没了之前的沉闷和压抑,仿佛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又像是卸掉了一直背负的包裹,浑身洋溢着肉眼可见的轻松。

    他抿了抿唇:“看来傅总想好了?”

    傅景钰扫了他一眼,往日最平和的人此时竟也露出了几分明显的焦躁。

    他下颌一敛,看在曾经那一点的救命之恩上还是给了句忠告:

    “不够坚定的爱,她不会要。”

    她在寻找爱,但必须是坚定不移、持之以恒,不管发生什么,即便海枯石烂也绝不会动摇的爱。

    如果不是,她同样会弃之敝履。

    傅景钰从他身旁经过:“其实你该知道,昨天的最后一名……是你。”

    在你说需要时间的时候,你就已经从她的选择名单里被剔除出去了。

    贺文庭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眼镜遮住了他的眸底的思绪,让人无法分辨他此刻的想法。

    “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明熙奇怪的看着他:“当门神啊?”

    贺文庭:……

    为什么每到特殊时刻,他总会遇到这个二货?

    他揉揉额头,神情有些疲惫:“明熙。”

    “干嘛?”

    “你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这么没心没肺的?”

    有时候他很瞧不上,有时候又挺羡慕,大概只有从小到大一直被呵护的很好、内心真的单纯的人才会如此吧。

    谢明熙气得瞪圆了眼:“你在骂我?”

    “……”

    贺文庭无语的拍了他一下:“没有,我在夸你,心态好、性格好,真棒。”

    谢明熙轻哼一声,在他迈开腿要走时突然拉住了他,两人一个面朝里一个面朝外,身体挨得极近:

    “贺律师,我不管你是夸我还是骂我,我只知道一个道理,想要得到什么,就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可能是金钱、时间,又或是自身的努力。

    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天上也不会掉馅饼,不去做就先退缩,那是懦夫。”

    谢明熙歪着头、斜眼瞧着他笑:“那他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也拍了贺文庭一下,姿态潇洒不羁,一如第一天在小屋相见:“拜。”

    拜拜了您嘞,这场战争里你先输了。

    贺文庭难得有些愣神,是不是越简单的人越有种动物般的敏锐直觉,不然为什么谢明熙这么个二傻子都能看出来??

    “情敌看情敌永远看的最清楚,他或许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你在退缩。”

    秦臻从厨房走出来,将水杯往他面前递了递:“而且他了解颜颜,从她十几年都不愿意见她父亲一面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

    “她绝对不会原谅背叛者,无论这个背叛是哪方面的。”

    贺文庭接过杯子,玻璃杯中的水面微微晃悠,好半晌都没有停下。

    “下来吧。”赵延打开车门,扶着夏沁颜下车:“我们到了。”

    夏沁颜打量四周,有些意外是商业区。

    “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逛街。”赵延揽着她往前走,语气半真半假:“我们今天从一楼买到顶层。”

    “正经点。”

    赵延摸了摸她的头:“很正经,今天要去做一件我一生中最正经的事。”

    【哇,不会要求婚吧?】

    夏沁颜抬眼看他,赵延也低头望着她,眼里满是认真。

    两人上了电梯,一直坐到顶层,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整层楼都被打通的工作室。

    窗明几净、宽敞亮堂,各种设备摆放的井然有序,听见动静一个留着长长胡须、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迎了出来:

    “hello ll,好久不见了,你还是一如既然的帅气。”

    “hi ngaire”赵延和他拥抱,又给他介绍夏沁颜:“她就是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