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嫔妃都瞄了?眼血书上的字, 再加上心中的猜测,都懂了?大半。

    没人同情?她。

    应轩眸色冷淡:“冤不冤枉, 把吟秋押进慎刑司一问便知。”

    张贵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押进慎刑司,再硬的嘴也?能撬出东西来。

    吟秋比想象中的还要胆小,直接哐哐磕了?几个头,大叫道:“皇上饶命啊!都是张贵人指使奴婢的!她指使奴婢诬陷皇后藏有?巫蛊之物, 也?是张贵人指使奴婢指认皇后娘娘对她下毒,奴婢只是一时贪心!求皇上饶命, 求皇后娘娘饶命!”

    “胡说!你在?胡说!”张贵人倒在?地上痛哭起来。

    她看?了?一眼宜妃,想要说什么,又急急忙忙转向皇上想要说什么。

    宜妃忽然开口问皇后, 关切地问:“皇后娘娘, 关于陆氏的死,可查出了?什么?”

    安云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查出是张贵人的宫中的人做的。”

    她心中其实有?疑点, 但是幕后之人做得很干净,查到张贵人就断了?。

    皇后不能说莫须有?的事,只能照实说话。

    张贵人像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上出现崩坏的表情?。

    宜妃故作伤心看?着?张贵人:“你……唉!”

    张贵人眼神阴冷,大叫一声就要扑上去,周围的宫人马上把她拦住。

    应轩垂眸,缓缓转动拇指上的翡翠指环,冷漠道:“张贵人,一再诬陷皇后,降为?庶民,赐自尽。”

    尤其是“赐自尽”三个字,轻描淡写?。

    张氏脸色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在?听见皇上的话后,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地叫了?一声,哭得很凶。

    “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

    应轩不看?她,只对安云初说余下的事她来处理就走了?。

    众妃纷纷行礼恭送皇上。

    待应轩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张氏终于停下来,浑瘫软跌坐在?地,眼神麻木:“……冤枉。”

    她讽刺地笑了?一声,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来。

    一旁的容妃无声地轻呵了?一下。

    愚不可及。

    怪就怪张贵人没有?脑子,成?了?幕后之人的一把刀,她小人得志,肤浅狠毒,又蠢又坏,明明背后有?母族,却一点主见都没有?,就这么活活把自己作死了?。

    本来是来看?好戏的,到现在?想看?的没看?到,只见到一个蠢坏的人伏诛,浪费时间!最?可气的是,她都没有?好好和皇上说句话!

    容妃没好气地给安云初行了?个理,借口身?体不适溜了?。

    而?淑妃看?着?皇上的背影,却微蹙了?眉头。

    按照皇上的性子,他早就会走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尘埃落定再走。

    淑妃又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安云初。

    皇上的改变都是因为?的皇后性情?的改变。

    宜妃眼含泪水,对张氏说道:“妹妹,念在?你的父亲救过?我父亲的份上,你最?后有?什么遗愿,告诉姐姐,姐姐都会尽力帮你办到!”

    张氏冷不防爬起来,踉跄地向宜妃跟前走,伸出手要掐宜妃的脖子,却被宫人拦住,她的声音格外阴冷:“贱人!贱人!”

    宜妃脸色没有?半分变化,只是不住地用帕子擦着?眼泪。

    周围的嫔妃看?不下去,马上过?来劝她安慰她。

    在?大家眼中,宜妃人美心善好相处,可不像张氏那样招人恨。

    “张氏疯了?,连姐姐的善意都感觉不到,姐姐还是回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还剜了?张氏一眼。

    在?众嫔妃的拥护中,宜妃也?离开了?。

    安云初叹了?口气,对行刑的宫人道:“让她自己选个死法吧。”

    另外对那揭发张氏的宫女说:“玉儿,你就到本宫身?边伺候。”

    余下的她不用管了?,行刑的宫人自会处理。

    到了?坤宁宫,安云初吩咐银杏给郑氏安排了?体面的后事。

    ……

    长乐宫。

    宜妃那张向来和颜悦色的脸,一进到殿中就沉了?下来。

    “张贵人被赐死不足为?惜,却让皇上越来越注意到皇后了?。”

    若菲在?宜妃身?后为?她打着?团扇,轻声说:“娘娘息怒,合着?张贵人的事没有?牵扯到我们。”

    宜妃轻哼一声:“多亏了?张贵人蠢笨,倒让本宫能明哲保身?,现在?多少仇家的眼睛都盯着?皇后呢。”

    若菲也?道:“北方正在?打仗,皇上一门心思扑在?国事上,压根懒得在?乎后宫的是非。”

    宫女用漆盘端上茶,上面的茶杯是朱红色,镌有?“万寿无疆”的字样。想到请安时,皇后都用的明黄色茶杯,而?她能用得上罕有?的朱红色,宜妃稍稍消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