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拳头,双手?抱胸,“行,懒得?跟你们计较。”

    五人转身离去,找了个寂静的角落,查看剩下的半条线索,上边写道:“阴阳生五行,五行生万物。”

    微生星野将纸团揉碎,“说了跟没说一样。”

    云暄打气道:“不是还有两?个锦囊藏在?书院中,我们再找找。”

    “若是看到?任何蛛丝马迹,先藏起来?,莫要声张。”

    “好,我们分头行动,亥时老地方见!”

    *

    午夜亥时,后山旷野,四人席地而坐,萧卿隐姗姗来?迟。

    云暄满怀希望地问?:“怎么样,有找到?吗!”

    她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众人心中失落,齐齐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的,我们手?中好歹有一个半的锦囊呢!”

    谁料,萧卿隐低下身子,摸了摸鞋子,从中掏出一张纸条,得?意洋洋地说:“哎呀,骗你们的!看我找到?了什么?”

    云暄掩了掩口?鼻,“你可真是聪明,居然藏那里?。”

    她一个健步朝云暄扑了过来?,“云暄你别装,一点都不臭!”

    “你猜猜我从哪儿找到?的?就在?书院门口?那个石狮子嘴里?。而且,我不仅拿走纸条,还放了一条假的线索进去。”

    众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放的什么假线索?”

    “空山深处,幽径难寻。头顶四角,身着彩衣。笑似婴语,哭若鬼啼。”

    白仙衣笑道:“这多有意思,就让他们去深山里?寻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吧。”

    “对了,真的线索呢?”

    萧卿隐展开纸条,看着空白无一物的纸面?,众人沉默了。

    云暄:“空的!怎么可能是空的?”

    萧卿隐揉了揉眼睛,“怎么可能是空的。”

    “你之前没看过吗?”

    她摇了摇头,“一拿到?就塞鞋跟了呀。”

    微生星野:“说不定?这已经是别人调包过的呢。”

    “那怎么办?”

    云暄:“再找别人旁敲侧击一下,说不定?能看到?什么线索呢。”

    云暄、萧卿隐、楼烟织三人,灰头土脸走回摘星楼,却在?寝室门口?撞见了萧兰生。

    萧卿隐没声好气地说:“你来?做什么?”

    在?她心里?,萧兰生跟萧凌就是一伙人,凡是遇到?了,都没好事发生。

    萧兰生晃了晃手?中锦囊,笑道:“交换线索。”

    云暄有些?存疑,“我凭什么相信你,说不定?是拿什么假消息空手?套白狼。”

    她挑了挑眉,“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不过,手?中这个锦囊确实是真的。”

    萧兰生身为相府嫡女,一向美名在?外,是远近闻名的好淑女。

    云暄爽快地答应了,“好,进来?聊。”

    楼烟织点亮夜灯,四人坐在?窗台下,互相交换锦囊。

    云暄打开后,只见上边写道:“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她有些?疑惑:“我?”

    而另一边的萧兰生,却气笑了,“为何是一张白纸?”

    云暄耸了耸肩,“如?假包换,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就是一张白纸。”

    她无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玩不过你。”

    云暄笑道,“那便?再送你半张。”

    正是和萧凌抢剩下的那半张。

    她们将所有线索串了起来?,“昂首为天,俯首为地。”

    “天秉阳,垂日星。地秉阴,载于山川。”

    “阴阳生五行,五行生万物。”

    “而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所以答案是——我!”

    可答案真的是“我”吗?

    她们不敢确信。

    四位少女坐在?窗下,看着天边的一轮残月,苦苦冥想。

    萧卿隐不解道:“为什么是我呢?我会?是那个挽大厦于将倾,救天下于危亡的人吗?”

    萧兰生拍桌而起,“怎么不是!”

    “若能站上朝堂,我又岂愿屈居宫廷内院?”

    萧卿隐匍匐在?桌面?上,“可我毕生的梦想,只是当一个富贵闲人罢了。”

    “但进了灵山书院,便?遇到?许多难以置信的东西。在?这里?,不分男女,不分士族寒门,你可以学一切有趣的东西,学医、学商、学巫、学百家之长,而不是仅仅当一个无用的读书人。”

    萧兰生:“如?果没来?灵山书院,我应该在?参加某场宫廷夜宴,觥筹交错,举杯欢饮,强颜欢笑。”

    萧卿隐:“我是庶出,必然去不了那种大场面?。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盘算着剩多少月银,该用多少打发仆从,该留多少攒着当嫁妆。”

    云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或许,我会?跟你一样。”

    一直沉默的楼烟织也开口?了,“如?果没来?灵山书院,我应该死在?了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