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淡淡道:“修冷月九剑还要修青竹派独门心法,你这样没剑骨的,得修十年。”

    宋语桃笑意减了几分。

    萧竹声干笑一下:“看来外宗人一时半会是学不会了。”

    三人轮番上阵,都败下了来。

    这个谢玉难道真的是青竹派的弟子?不然的话,他装得未免也太滴水不漏了。

    宫羽汐咬了一口小笼包,清了清嗓子,似乎要开口说话了。

    萧竹声三人当即看过去。

    小师妹要出手了吗?她能不能问出什么端倪来?

    宫羽汐一脸好奇地问谢玄:“听说青竹派很小很破,那你一个月零花钱是多少啊?”

    众人:“……”

    好没礼貌!他们到底在指望什么!

    谢玄却难得停顿了。

    他对青竹派了若指掌,甚至能在短时间内速成冷月剑法,别人问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

    但一个月多少零花钱这个点他实在是没想过。

    哪个神经病会问这个?

    裴顾见此,趁机若有所指道:“宫羽汐,你怎能问人家如此私人的问题,万一人家答不出来,岂不是尴尬?”

    宫羽汐被裴顾说了一句,心里有些委屈,立即撅起了嘴:“我只是好奇而已,你管我做什么?”

    裴顾咬牙切齿:“谁管你?”

    他这么多番打探是为了谁?还不是怕谢玉对她有所图谋,这个傻瓜竟还不分敌友。

    “三十枚灵石。”

    眼见着宫羽汐和裴顾有大吵一架的态势,谢玄及时开了口,打断了二人。

    “三十枚灵石?”

    宫羽汐瞬间乐了:“哈哈哈哈哈我有一百枚耶。”

    谢玄早有预料,淡淡笑道:“那你分我点?”

    宫羽汐:“那怎么行!”

    裴顾蓦然起身,拉走宋语桃,语气隐忍而冷冽:“你新开避玄宗,身无一物,我带你去城中买些东西。”

    宋语桃:“啊?”

    可是她还不想走。不过,瞧见裴顾那般可怕的神色和一旁的谢玄,她悟了。

    “多谢裴师兄。”

    宋语桃拉着宫羽汐:“姐姐也一起来吧?”

    换作从前,不用宋语桃开口,宫羽汐自己早早就跟上去了。

    如今,宫羽汐打量着裴顾,见他无言抱着剑,不置是否,便摇了摇头:“不去了,我想自己走走。”

    裴顾眉间越发冷淡,轻轻呵了一声,拉着宋语桃就走了,二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渐远去。

    宫羽汐倚在二楼的轩窗旁,远远看着这一幕,涌起几分落寞。

    萧竹声见势不妙,寻了个理由溜到隔壁雅间去了。

    “……”

    耳边丝竹管弦响动,分明热闹喧嚣,宫羽汐却觉得安静极了。她攥紧了衣袖,想到自己的结局,想到裴顾,伤感之情越来越重。

    月色下江水粼粼,人来人往,一切如旧。

    宫羽汐捏起衣袖,擦了擦眼角。

    叹了三口气后,身旁却传来一道隐忍而沉静的声音:“别叹了。”

    宫羽汐回首,乍见谢玄竟坐在身旁,一瞬间忘了伤感,惊讶道:“谢谢!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然呢?”

    谢玄没好气地指了指她手中紧紧捏着的衣袖,道:“你拎着我的衣袖,我能去哪?”

    宫羽汐垂眸:“……”

    啊,自己一时恍惚,竟误拽了别人的衣袖,还用它来擦眼泪了。

    她怔了一会儿,目光缓缓上移,落在谢玄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他沉稳得不动如山,仿佛世上根本就没什么事值得伤心一般。

    宫羽汐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诉说。

    “……我九岁那年,跟着老爷子去北琅城,遇到了裴顾。那天雨下得好大,他被人追杀得快死了,我求老爷子把他带回了避玄宗。”

    “我从小就喜欢裴顾,做什么都想着他。好吃的都给他留一份,好玩的都等他回来了一起玩,别人欺负他,我就狠狠地揍了那些人一顿。”

    “他说他没有家人了,我说我会做他一辈子的家人。”

    “可是——”

    “……”

    谢玄默默听了这一大段话,翻来覆去只得出一个中心,那就是——

    裴顾为什么不喜欢我?

    谢玄利落果断地给了一个建议:“既然他不喜欢你,那就以死相逼得了。”

    宫羽汐哇地一下哭得更大声了:“自杀?我死了他也不会在乎啊。”

    谢玄摇了摇头,淡定道:“我是说逼他死,他不喜欢你,你就弄死他。”

    宫羽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揉了揉眼睛,犹豫道:“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偏激了?”

    谢玄不以为然:“是吗?”

    不过,宫羽汐还是谢过了谢玄:“谢谢,谢谢你,跟你说了这些话以后,我觉得心里好多了。从今天开始,你我就是朋友了!”

    她朝谢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