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玉阴阳怪气:“听见没有,别管她。”

    凌云渡只能默默退出战场,心中却感慨不已。

    小师妹这么着急跟自己撇清关系,连死都不忌讳,是为了不让龙虎山怪罪自己吧。

    她好周全,好善良。

    宴席过后,宫千带着众人游览避玄宗。

    宫羽汐没有跟上去,而是悄悄寻到了琴音,“琴音,你怎么跟着张楚玉来了?”

    琴音神色一顿,垂眸,道起歉:“对不起……我本不想演奏那样的曲子,也反抗过,却扛不过龙虎山的胁迫。”

    宫羽汐摇摇头:“你也是身不由己。”

    风吹过,琴音的袖袍被吹起,露出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宫羽汐眼疾手快,惊道:“他们打你?”

    琴音连连摇头,扯回衣袖:“与他们无关,是我不小心撞伤……”

    撞伤能撞成这样?

    定是琴音不愿演奏,龙虎山的人就动手打人。

    宫羽汐气极,甩开琴音,寻到张楚玉理论:“张楚玉,你怎么恃强凌弱,动手打一个凡人啊?”

    “什么?”

    张楚玉目露茫然,反驳:“我什么时候打凡人了?”

    宫羽汐把琴音的事说了。

    张楚玉听着,眉头皱起,他确实想借乐师落落避玄宗的面子,但选乐师此事都由管事一手操办,他并未经手。

    就连这个主意,也是管事提的。

    难道是下面的人动了手?

    张楚玉有口难言,却不想在宫羽汐面前理亏,于是犟嘴道:“你这么关心这些贱民的命做什么?”

    两人争执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宫羽汐分辨道:“他不是贱民!”

    “哼……”

    张楚玉余光扫到一旁的裴顾,又开始挑拨离间:“哦,你是看上那个乐师了吧,你不是喜欢裴顾吗,怎么那么快移情别恋了?”

    宫羽汐斜他:“我们只是朋友。”

    张楚玉有意无意:“那你还喜欢裴顾咯?”

    宫羽汐挑了挑眉:“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碎嘴子。”

    张楚玉脸色有些挂不住,哼道:“谁不知你追裴顾追了十多年,如今你移情别恋,谁信?”

    打蛇打七寸,他一口咬定宫羽汐喜欢裴顾,宫羽汐必定急。

    一旁,众人装作若无其事,看天看地看花,实则耳朵都竖了起来。

    裴顾看见,皱了皱眉。

    谢玄自然也看见了,他瞧见宫羽汐眼眸潋滟,狡黠目光转啊转,最后在自己身上落定,顿时觉得不妙。

    “……”

    谢玄抬脚就走。

    宫羽汐却一把拽住了他,说:“我就是移情别恋了,我爱上他了。”

    众人:“???”

    好大的瓜!

    谢玄神色一黑:“……”

    张楚玉愣了愣,打量谢玄一眼,难以置信:“不可能!他长得这么普通!”

    宫羽汐头头是道:“普通怎么了,人不可貌相。若只以一个人的相貌来决定是否与他相交,那岂不是太肤浅了。”

    张楚玉神色变了又变:“装什么?”

    你他大爷不就是这么肤浅吗。

    宫羽汐趁机道:“你把那个乐师给我。”

    说来说去,还是要那个乐师。

    张楚玉打量了琴音一眼,确实是生得细皮嫩肉,有模有样,怪不得宫羽汐喜欢。

    不过,他怎会轻易如宫羽汐的愿。

    张楚玉哼道:“你若在千灯会上打赢我,我就把他给你。但若你输了,你就得给我磕三个响头,怎么样,敢不敢?”

    “谁怕你?”

    宫羽汐毫不在意,从小她跟张楚玉打架就没输过。

    “哈哈哈哈哈你中计了!”

    张楚玉大笑一声,拉出一个男子,道“这次千灯会要两人一组,我已募得一位金丹期帮手,肯定能将你打败!”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气息沉稳,确实是实打实的金丹期,并且,至少是金丹中期。

    避玄宗中弟子,也只有裴顾一个金丹期。

    但裴顾会帮宫羽汐吗?

    张楚玉笃定不会,扬长而去:“宫羽汐,我等着你给我磕头那天……”

    众人看完了戏,也散去了。

    宫羽汐神色有点难看:“……”

    她才筑基后期,确实打不过。

    重要的是,去哪里找个金丹期帮手?

    他爷爷的,这次千灯会怎么两个人一组啊!

    “姐姐……”

    宋语桃前来安慰宫羽汐,轻声:“那金丹期修士恐怕已经中期,以你的实力,只有被他拍成肉泥的份,我看,你还是……”

    还是来求我帮忙吧。

    宋语桃心中暗暗想道。

    我故意将此事说得可怕至极,好让宫羽汐求自己出手,皆时我再一鸣惊人,必能在几大宗门里声名鹊起。

    宫羽汐看着她:“……”

    按理说这种时候我就要使坏了。

    于是她说:“你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