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

    假山缺个角,你也缺个心眼。

    宫羽汐突然问:“你说皇城会不会也这么破破烂烂啊?”

    谢玄:“不会。”

    “你怎么这么笃定?”

    “……猜的。”

    入夜,谢玄送了宫羽汐回去后,却并未休息,而是避开云霄殿的耳目,悄悄离开,前往云霄殿后的北琅山脉。

    他要去调查一下昨日那阵煞气。

    谢玄后知后觉:“……”

    这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而不是去买糖葫芦。

    才行到北琅山脉脚下,却遇到了个熟人。

    长夜寂静,斜月如钩,裴顾与谢玄在转角处相遇,无言对视一眼,都没有做声。

    “……”

    既然顺路,那就结个伴?

    二人在眼神中交流,暂时放下了恩怨,联起手,一起往山脉中潜去。

    而此时此刻,云霄殿中,除了宫羽汐,凌云渡几人也不曾入睡。月黑风高,云霄殿既然包藏祸心,难保不会在夜里下手。

    而且,今夜的云霄殿似乎格外静谧。

    凌云渡几人在庭院中布防。

    宫羽汐白天逛累了,在屋里呼呼大睡。

    萧竹声抱着剑,靠在树上,悠悠道:“如此不平静的夜,也只有小师妹能睡着了。”

    “不过这两日小师妹十分机敏……”姬野垂眸,小声道:“她是看出来云霄殿的意图了吗?”

    一片沉默。

    众人异口同声:“不,应该不可能。”

    风骤起,空中泛起一股浓重的妖气,随着月色高移,越发浓郁。

    “来了……”

    宋语桃杏眸微敛,轻轻拨了拨剑柄,立在宫羽汐门前,柔柔一笑:“可不能弄出太大动静呢。”

    有人还在睡觉。

    ……

    北琅山脉,灵气奔涌。

    裴顾对此处地形十分熟悉,与谢玄很快就摸索到了山脉中,而随着二人深入,那奔涌的灵气越发浓郁,仿佛不远处就有一条灵脉。

    谢玄问:“北琅山脉出过灵脉吗?”

    裴顾摇头:“没有。”

    这就怪了,既没有灵脉,又何来如此浓郁的灵气。

    裴顾凝眸道:“会是天限吗?”

    轮到谢玄作答了:“不会。”

    为什么?

    裴顾看了谢玄一眼,为什么他如此笃定没有?

    正在猜疑之时,不远处却传来铁甲摩擦的声音。二人连忙隐去气息,越过枝叶,见云霄殿的护卫们正往东南方走去。

    裴顾和谢玄相望一眼,瞬间动身,一人击倒了一个护卫,换了装,跟在队伍后面。

    这支队伍行事十分隐蔽,走过一道迷幻阵,再穿过一个结界,才来到终点。

    一座隐藏在深山的地塔。

    地塔有重兵把守,裴顾和谢玄避开耳目,好不容易才潜入塔里。沿着昏暗的甬道往前,只见两侧是无数座牢笼,而笼中竟困着一只只气息强横的凶兽,方才那些奔涌的灵气,便是出自它们。

    这些凶兽,起码金丹期。

    云霄殿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凶兽?

    谢玄暗暗扫过去,却见凶兽的额头上印着七颗星星,明白了什么。

    裴顾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二人继续潜行,在一座暗室前听见齐怀真的声音,立即停住了脚步,在门外窃听。

    暗室中,齐怀真语气冰冷:“这么多年了,该用的刑我也用了,你们还是不肯说出顾家那小子的下落吗?”

    “小少爷已经死了!”

    “没错,老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越过门缝,见数十个人被锁链缠住,形销骨立,面容枯黄。

    裴顾紧紧攥着手,眼中湿热。

    这些人,都是顾家的人!

    “那一年,我从北琅山脉一直追到云城。”

    齐怀真想起往事,呵笑一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没有你们暗中相助,怎么能可能平白从我眼底消失?”

    他狠狠踩了一个男人一脚。

    “你说,还是不说?”

    此人正是顾家的大管事顾长明,闻言,顾长明脸色难看,颤声道:“我说,我说……”

    齐怀真连忙俯身倾听。

    顾长明啐了他一口:“小少爷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

    “……”

    齐怀真脸色有一瞬间扭曲,又恢复如常,挥手命人将针扎入顾家人手中,吐道:“你们不说,也无妨,抽不到顾家血脉的血,抽你们的,也勉强够用了。”

    顾家众人神色煞白,闭上了眼。

    这些年,齐怀真一直将他们关在这里,除了不停拷问小少爷的下落外,便是隔三差五地抽他们的血。

    顾家人也猜到了。

    齐怀真当年联合东极洲对顾家发动屠杀,为的便是顾家秘技七星变,他成功了,也靠着七星变渐渐壮大了云霄殿的势力,制作秘药,饲养凶兽,可是假的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