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越发不满,嘴都翘了起来。

    而这段时间,宫羽汐也看了出来白雪念喜欢李竹清,只是李竹清似乎对白雪念无意。也是,他那般心思澄净之人,应该不懂什么叫喜欢吧。

    果然,李竹清神色淡然,拒绝道:“多谢白姑娘好意,不必了。”

    白雪念愣了愣:“可这是一招是双人剑法,你一人怎么行?竹清哥哥,你可是嫌弃我修为不及你……”

    三长老是白家的人,见此也暗暗撮合道:“少主,雪念虽是金丹期,但也能与您合这一招剑法,您便试试吧。”

    李竹清却摇头:“我一人即可。”

    说吧,他左手和右手都持起剑,行云流水地挥舞起来,那招式与卷上的剑式分毫不差,且威力更甚。

    众少女们眼冒星星:“少域主好帅!”

    众少年们撅起嘴角:就他装。

    宫羽汐:“啾!”

    她又被甩出去了。

    众人擦了擦眼睛:“……鸟?!”

    李竹清神色一变:糟了。

    众人已然好奇不已,纷纷围了上来:“哪里来的小鸟啊?”“好生可爱呢!”

    宫羽汐环顾四周,觉得就是现在了。

    她一个起飞,小爪子连踩好几人,将满场闹得鸡飞狗跳,少年少女们挤成一团,连连惊呼。

    “疼死了!”

    “这鸟力气好大!”

    人群中,一对安静的少年少女神色变了变:这只鸟!

    最后,宫羽汐踩在了三长老的头上。

    怎么样,这样够惹人注目了吧,青羽族要是有人在这,一定能发现她,要是没有,她也没必要在这里找了。

    少年少女们看见三长老头顶一只鸟,顿时忍不住笑意,捂起了脸。

    三长老只觉得头冒青烟:“……”

    他又窘又气得,面皮抖动一下,伸手就要去抓宫羽汐。

    众人却惊道:“三长老,等等!万一它这时候拉屎怎么办?”

    “对啊,我听说小鸟很记仇的。”

    三长老又惊又怒,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压低声线:“……谁养的鸟?!立即给我把她带走,再滚去面壁思过!”

    众人面面相觑“……”

    你养的?

    不是。

    一片寂静中,李竹清慢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清眸低垂,睫毛颤动一下,轻声:“……是我。”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了丢人。

    三长老沉默很久,反应过来后,几乎破音:“少主?!!”

    不怪三长老不知道,毕竟宫羽汐这事除了少坤宫的几位侍女外,只有大长老和域主知道。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三长老再怎么心虚,为了面子,也只能硬着头皮让李竹清去罚站了。

    警示碑前,人来人往。

    这块碑是为了惩罚天玄域中不听话的弟子而设的,平日里有不少顽劣的弟子们在此受罚,但是李竹清,众人是从未见过的。

    他是天玄域的少主,身份尊贵,样样出众,行事从不出差错,何曾受过罚?

    “少主今日怎么在面壁思过?”

    “听说他养的鸟在三长老头上拉屎……”

    “什么?!”

    行人匆匆,带着议论离去。

    李竹清立在警示碑下,将议论悉数听了进去,慢慢低下了头:“……”

    宫羽汐却气得不行:“啾啾啾啾啾啾!”

    我哪有!他们造谣!我从来不拉屎的!

    李竹清听懂了,头更低了,却忍不住莞尔一笑,想起还在面壁思过,才勉强收敛了几分。

    宫羽汐却敏锐捕捉到了他的嘲笑,瞥他——

    你笑什么?

    “啾啾啾!”

    三长老来了!

    什么?

    李竹清立刻收敛,微不可闻地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然而却并未瞧见三长老的影子。

    宫羽汐得意一笑:“啾~”

    骗你的。

    李竹清些许无奈:“……咳。”

    正说话间,白雪念从游廊下走了过来,到了李竹清身前,施施然行了一礼:“竹清哥哥,三长老托我告诉你,他已经不责怪你了,你回去吧。”

    李竹清却摇了摇头:“今日之事是我管教不严,即便三长老不怪,我也理应受罚。”

    “……”

    白雪念咬了咬唇,瞥了眼踩在李竹清头上的小鸟,忽然道:“这只鸟总是三番四次给竹清哥哥闯祸,不如将她放归好了。”

    宫羽汐神色一振:还有这种好事?!

    李竹清神色变得冷淡起来,拒绝道:“我的事就不劳白小姐费心了。”

    白雪念脸色白了白:“你……”

    她几番忍让,看见一旁他人投来的目光,终究还是不再纠缠,幽怨地退了下去。

    宫羽汐叹了一口气:失望。

    李竹清郑重地对宫羽汐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被扔掉。”

    宫羽汐:“……”

    可是她很想被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