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事?”温槿礼睡眼惺忪,茫然抬头。

    一看,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人。

    李继权越过人群,站定在最前面,一字一顿地震惊反问:“能有什么事?我们敲了这么久的门,你们都听不见吗?”

    “……”

    温槿礼想到昨晚那道“静”字符咒,沉默无言。

    是真的听不见呢。

    “算了,没事就好,”李继权叹了口气,转而又道,“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温槿礼:“……”

    伴着雨声入睡,睡得特别香。

    至于奇怪的声音……

    “好像有指甲划墙的声音,还有……敲门声。”温槿礼答道。

    “敲门声?”苏坡神色有些严肃,“你们没开门吧?”

    “……”

    开了,还把鬼怪恐吓走了。

    苏坡自动把她的沉默当作了否认:“幸好,如果开了门,遇到什么就难说了。”

    “没错,今天早上我们看见,拐角处邹明的房间房门大开,里面很乱,有打斗的痕迹。”

    李继权沉声解释道:“跟他一间房的司机师傅也一同失踪了。”

    思索片刻,李继权又道:“天快亮的时候,外面雨停了。如果他们是仓皇之间往外跑的话,应该会在泥地上留下痕迹。”

    撞门的男人摇了摇头:“不可能往外跑的,你想啊,旁边房间就是同事和队友,遇到问题肯定是就近求救。”

    李继权:“那你住在隔壁房间,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男人神色尴尬了一瞬:“一开始有听见他在那骂人来着,后来睡太死了,就不知道了。”

    “没事,”苏坡笑了笑,从怀里了摸出一张镀银的卡片,“我让银羽出来找他们。”

    银色的光芒在卡片上一闪而过,收起翅膀仍有半臂长的鸟儿停在了苏坡的手腕上。

    它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刚睡醒,神态高傲。苏坡一边给它顺毛,一边让它帮忙找人。

    那长长的尾羽上像是镀了一层银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是好看。

    顾怀谣不由多看了两眼,而后又兴趣寡淡地收回了目光——羽毛上有杂色,没有小金好看,也没有小金可爱。

    然而,她收回了目光,银羽却是眼睛亮起,扑腾着翅膀悬停在了她面前半米远的位置。

    还有意无意地在顾怀谣手边落下了一根最闪亮的羽毛。

    顾怀谣抬眸,冷漠道:“我不喜欢会掉毛的。”

    “……”

    银羽失魂落魄地飞出了窗外。

    苏坡不由想起了昨晚回来后萎靡不振的火狮。

    谁懂啊?是真的很不对劲啊!

    ——

    银羽出去寻人了,众人也没有放过别墅里的任何线索,在邹明他们的房间里又找了一轮。

    “无所事事”的人则是聚在了大厅里。

    苏坡倚在楼梯上,远远地看向顾怀谣。

    太淡定、太从容不迫了。

    如果真的是实力深藏不露的大佬……那她还真是一点都不装。

    不过……

    苏坡看向正小心翼翼凑到顾怀谣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的温槿礼。

    这位好像也没有过一点害怕的表现,但身上的灵气浅淡且不稳定,恐怕只能应付得了最简单最低级的鬼怪。

    都好怪。

    思索间,外面阳光像是被乌云遮住了,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苏坡余光一动,敏锐地察觉到,墙上的纹路变了。

    他站直了些,眼里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整片大厅。

    “嘭”的一声,大门被风关上,惨淡的光线从狭小的窗口照射进来,氛围立变。

    幽幽风声中,大门正对着的神像缓缓睁开了眼,朝聚集的人群望去,慈悲的笑容也仿佛变得僵硬而诡异起来。

    顾怀谣抬眸,不闪不避地与神像对视。

    神像的眼珠静默片刻,而后悄然调转了方向。

    ——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恐吓力十足。

    第17章

    ◎“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分局把‘槐山凶宅’的资料传来了。”李继权看了眼顾怀谣。

    明明是她上报的文件,却对内容一个字都不记得。

    但一想到是顾怀谣,李继权又觉得好像还挺正常的。

    ——因为文件不是我写的,家里有人代劳。

    顾怀谣无辜地想。

    “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别墅里住了一家四口,家境还算富裕。”

    “然而,一天夜里,遭遇了入室抢劫。具体情况无从得知,只知道最后凶手放了一把火,毁尸灭迹。”

    “屋里找到了四人的骸骨,但是那个年代侦查手段有限,槐山又经常下雨,最后没抓到人。”

    “二十年前,有一家人收购翻新了这幢别墅,还请了大师做法,墙上那些纹路和大厅里的神像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