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最后结果是老死不相往来还是什么,总要有个结果才行,对吧?”

    我应了一声,努力做一个积极的患者,答道:“好。”

    伸手打开了他里间办公室的门。

    门一打开,看见有人坐在外间沙发上,西装革履的,还挺人模人样,看见门打开站了起来,微微笑着:“好了?”然后似乎看见了我一般,维持着笑容,“啊,何继啊,好久不见。”

    说着他上前,走到医生身边拉过了医生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微微笑着对医生道:“今天什么日子还记得么,我来接你下班。”

    医生迟疑了会儿说:“忙完了,你先去下面等我吧,我收拾收拾就好。”说完看着我,“下个星期大概什么时候能来?”

    我往前走了两步,脱离他们俩凑在一起的圈子,掏了掏手机看了眼时间:“电话联系吧。”

    医生点了下头。

    我转身要走,后来想了想好像不太礼貌,回身说了声:“哦,莫谦,好久不见。”然后摆了摆手,“嗯,我走了,祝你们愉快~”

    两人应了声,我推门走了。

    走出来的时候外面还下去起了雨,风刮的呜呜作响,我紧了紧自己的围巾,看了会儿发现附近没什么的士,掏出手机准备拿打车软件叫车。

    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的时候,发现旁边站了个人,离我两臂长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站着,低头燃了根烟,侧头看了我一眼。

    咬着烟头咧牙对我笑了笑。

    雨越下越大,随着风刮进来打在我的脸上,我瞥了他一眼,没给出任何表情。

    他却越笑越开心,吐了口烟出来,张嘴似乎想说话,我电话响了,拿起手机看了看,刚刚叫的车到了。

    瞥了他一眼,说了声:“走了。”

    扯了扯自己的外套,冒着雨就往刚刚停靠在一旁的车上跑。

    最后总归还是淋的浑身湿透地回到了家门口,感应灯亮起,看见一个穿着西装同样湿透了的人影站在自己家门口。

    哦,今天星期五。

    真是,搞的我都快烦死了。

    掏了钥匙开了门,我回头瞥了徐沼一眼,没好气地说了声:“进来。”

    他虽然浑身湿透,仪态倒还十分稳妥地走了进来,脱了湿透的鞋,擦了擦自己的脚,换好室内拖鞋,一边问着我:“吃饭了吗?”

    我把自己的湿透的外套脱了,瞥他:“你赶紧去洗个澡吧,洗完我们聊聊。”

    他楞了一下,点了下头。

    等他洗好澡出来,我搭着干净衣服进了浴室,洗完出来的时候他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

    这样的时候恍恍惚惚一下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了原来。

    他还是我的那个徐沼。

    我也是他的。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低下眼睛说:“要说什么?”

    一下把我拉回了现实,我们都分手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了。

    时间真可笑。

    我晃进厨房烧水煮了两碗面端出来,他坐在沙发上看我看我,看着看着,眼睛突然红起来了。

    他伸手遮住眼睛,喃喃地说了声:“我是个傻逼。”

    我把面条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刚收回手被他拉住了,他睁着双赤红的眼睛期期艾艾地看着我:“老何,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说:“我看见你在厨房走来走去,看见你端着碗出来,好像一下让我回到了原来的日子,我真他妈是个傻逼。”

    我抽出了自己的手,点了点他面前的碗:“先吃。”

    他低着脑袋伸手拿起了筷子,嗦了口面。

    我在旁边坐下了,也低头嗦面。

    饿死了。

    没嗦上个两口,却见旁边这人突然丢了筷子,他哑着声音说:“你是不是不能原谅我。”

    弄的我吃面都没心情了。

    放下筷子,准备酝酿着说些什么。

    他哽着嗓子说:“你现在也没个伴是么,我可以等。”

    这么说来,面是不用吃了,我有些胃疼,想了会儿说:“徐沼,没劲,真的。”

    他把脸埋进了手掌心里,声音从手缝隙中闷了出来:“老何,你总是这样,认定了一件事情后好像不管别人怎么做都不能把你拉回来。”

    他说:“我们多少年的感情啊,说分手你就分手,留都不留一下。”

    “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我看了会儿,自己煮的面条,再过一阵子,这面条吸干了水后,整个面都会糊掉,又难看又难吃。

    跟两人的感情一样。

    在一起久了总会这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等真丢掉了,肚子饿起来,偏偏还能想到那碗面之前的美味来着。

    我看着他一个侧着的小半张脸,倒是把错都怪在我身上了呢,真是,给自己找借口找的,永远都这么自私:“现在这么说反倒是我的错了?”